几个年轻人,自觉的往白兰这边靠近,他们怕这侯扒皮伤害到白兰姐。
侯扒皮哆嗦着抖到白兰身边,伸出脏兮兮油乎乎的手,就要拉白兰。
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叨叨着“小芳你怎么不回家?你咋不管了我呢?
你妈去哪了?去找白兰报仇去了?我那年怎么没烧死她呢!”
二柱赶紧把白兰挡在自己身后,也怕侯扒皮伤害到白兰。
白兰刚刚还同情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人们总有误区,以为老人老了,走路颤颤巍巍,满脸慈祥,就能变成好人了。
却不知,强势的永远强势,恶毒的永远恶毒,即使肉体软弱了,灵魂也依旧强悍。
“你胡说八道啥呢?你是不是找打!”白亮先一步来到姐姐身边,伸手就要去推侯扒皮。
“白亮,别动手!”白兰大声叫住白亮“他有病了,早就不认人了。
本来他是在市里敬老院的,也不知怎么跑了出来。”
“啥?真是恶有恶报,这侯扒皮得了啥病了?怎么能不认人了呢?”
“是小脑萎缩,整个人都傻了。”二柱和大家伙解释道。
“这都不认人了,还知道惦记闺女呢?还记得小芳。”
“可不是,他还说要烧死白兰姐,这老家伙是死性不改啊。”
刘叔不相信侯扒皮这么精明的人真能傻了,特地跑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侯扒皮“你认识我是谁不?”
“你是玉皇大帝,我是太上老君,我是你爹!”侯扒皮墩着拐杖,笑的喘不上来气。
气的刘叔一跺脚,骂了句什么,又回到座位上去了。
侯扒皮笑了一阵,又哭了起来“小芳,我都找你找了一百多年了,你怎么躲这结婚来了,你不要你爹了?”
白兰和二柱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白兰父亲和东山屯的几个年纪稍大些的人,扯着侯扒皮就要把他推出饭店。
白兰想了想,叫住他们,又叫过秀巧,跟她耳语了几句。
秀巧走过去,把侯扒皮带出了饭店。
那侯扒皮撕扯不过秀巧,肉体不敌,灵魂仍旧强横,张着大嘴巴使劲骂。
一场风波结束,人们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侯扒皮的突然出现,而受到影响。
二柱白兰继续敬酒,东山屯的人感慨了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酒席热热闹闹的吃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所有的人都酒足饭饱。
窦喜鹊他们听说乡里有直接回市里的汽车,说什么也不去东山屯了。
直接就在乡里坐车回了市里。
只有黄耀忠和周建军,还有二柱的一个会开车的同事留了下来。
他们得把人送回东山屯,然后再把几台车开回市里去。
由于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农历的春节。
所以他们几个在白兰家也没多呆,除了周建军送给白兰的那辆车留了下来。
当天他们就开着其余的几辆车回了市里。
二柱白兰两个人的爱情,山路十八弯,终于婚了。
二柱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就连做梦都能笑醒。
两辈子第一次嫁人,白兰觉得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心这么安静,这么安宁,这么亮堂。
自己的心终于不再是飘着的,踏踏实实的找到了安放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