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这姓岳的疯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这回她可把咱厂子害惨了!”
李文清从病**坐起来,一下子拔了挂了一半的吊瓶。
不顾工人和护士的阻拦,另一只手按着针眼就往出走。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说着“这个疯婆子,她这是要害了白兰啊!”
等这一伙人再回到纺织厂的时候,虎哥遗憾的拍着大腿埋怨“你们怎么才回来,人家都走了!”
“谁走了?”
“拉布料的车,一溜烟就跑了,生怕咱追上去,你们要是再快点,都能赶上。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时候回来都晚三秋了!”
“行了,虎哥你就别抱怨了,这李厂长还是拔了针过来的,连药都没打完……”
“行了,都别吵了,那个岳兰还在不在?”李文清脸色铁青,一看就压抑着满腔的怒火。
“在,在,她倒是没走,还在厂里呢。”
李文清一听虎哥说岳兰没走,什么也顾不得说了,直接就朝办公室快步走了过去。
女工们一见李文清去了办公室,一个个的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跟着还是回车间干活。
“去呀,你们得去,万一那个姓岳的狗急跳墙怎么办?李厂长可是病着呢!”虎哥急得跳脚,给女工们出着主意。
“走,那咱们跟过去,不进屋,就在外面听着,要是那个岳兰敢对李老师动手,咱们就一起上。”
“对!不能让她占了便宜,快走!”
“哎,你们要是打不过,就喊,我听见声音就过去帮你们!”
岳兰可真是个遭人恨的,就连保安和女工都联合起来要对付她。
李文清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岳兰正得意的坐在办公室里数钱。
那钱她已经数了了三遍了,现在仍旧乐的蘸着口水,一张一张的数着。
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
岳兰正数着钱,就见李文清回来了。
“李厂长!”她兴奋的叫了一声,盛喜之下,她居然忽略了李文清那难看的脸色。
“你看,我把厂里的布料卖了这么多钱,一米比你说的还贵了五毛呢!”她说完这话,甚至等着李文清夸赞自己。
可是李文清非但不高兴,还把她递过去的钱给打开了,然后吼道“谁让你卖那布料的?你问过谁了?
那可是厂里备好的,留着赶货的时候用的。
工人们紧赶慢赶,存了半年才存那么些,全被你给卖了!”
“李,李厂长……你不是说,你不是说工人随时织的,就够服装厂那边用了吗?
我寻思……”
“你寻思?你寻思的好使吗?你知道哪天厂子停电?
你知道哪个工人家里有事儿请假来不了?
你知道你这些布料卖出去,人家拿着做出来衣服,对服装厂那边是什么影响吗?
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会给厂里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啊?我,我……”岳兰没想到,自己原本想办件好事儿,好跟白兰邀功,却惹得李文清发了这么大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