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兰有些害怕了,李文清说的这些,她还真的没想过。
可是李文清并没有因为她害怕而停嘴,他不住地数落着“还有,你还让什么人参观?
这事儿你也敢做主?咱厂里的机器,可是改装的,就动了几个零件的事儿,要是被懂行的人看见了,用不上几天就能造出这样的机器来。
到时候就不是技术的问题,而是咱们这种布料连市场都要被人抢去了。
你还是上过大学的大学生呢,真不知道你这大学是怎么念的。
连核心技术和商业机密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都不懂吗?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说什么也不能让白兰把你领到这厂里来,简直是败类!”
李文清最后这句“败类!”说的岳兰眼泪“哗”就下来了。
这话也忒重了些。
“李厂长,我只是看着,看着那些布料在仓库里占着地方,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我就想,想把它们卖出去,给白兰姐变成钱。
再说这产品不就是卖的吗?只有卖了才能变成钱,不卖织它出来干什么呢?”岳兰抽噎着,小心的替自己辩解。
“滚,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等着把你这理由去跟白兰说吧!”
岳兰把那钱放到办公桌上,自己捂着脸,呜呜哭着就往门外走。
可是一推门,又撞见一群听墙根的,她更感觉没脸见人,快速的跑了出去。
居然没一个人拦她,劝她。
李文清气的胸脯一起一伏,喉咙里又开始拉风匣。
等他终于稳定下来了,女工们这才小心的问道“李厂长,岳兰办这事儿,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李文清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事儿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不过但愿那些人不是居心叵测的,别对咱厂子造成什么影响就好了。
你们还得和工人说说,咱这以后可能还得忙,现在厂里一点库存也没有了,咱们要是织不出来布,那可就耽误服装厂那边了。
不过,这作息时间还是按照原来的,岳兰规定的所有规矩都不作数。”
“好啊!还是李厂长知道我们女工的难处,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您操心,接下来的活一定干好了!”
“对,李厂长你也别太劳累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的,就不麻烦你了,你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先治好病才是真格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也回去干活吧。”
“哎,走了,走了,干活去了。”
事情解决,工人们全都回了车间。
李文清坐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生怕今天的事情对以后的纺织厂有什么影响。
白兰把厂子交给自己手里,那是信任自己,可是自己却没看好,硬是让这个岳兰钻了个空子。
就算她是好心,就算她不懂,现在事情做下了,自己毕竟是这里的掌舵人。
真是有些愧对白兰。
岳兰哭着跑出了纺织厂的大门,虎哥连问都没问,还幸灾乐祸的叨咕了一句“自作自受!”
岳兰在这里举目无亲,感觉自己受了委屈,只好去找白晓瑞述说,想让他帮自己评评理。
看看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白晓瑞听了岳兰的讲述,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
白兰的厂子因为卖了一批布料,去南方和人打官司的事儿,他是经历过了的。
没想到这岳兰趁着白兰不在家,又犯了这样的错误。
虽然岳兰说的自己是好心,那布料也卖了个高价。
而且岳兰一分钱好处也没捞着,在里面闹个白忙。
这白晓瑞明知她事情办错了,心情却是好的,也就没忍心责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