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帮子自觉理亏,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卖,卖了!”
“那好吧,肖厂长,这人就交给你处理了,屯子里还有谁家的卖了?
到我这来报个名。”
没有人再说话了,刘婶子一看局面僵住了,带头说道:“还有小辣椒,把她男人的鹅赶去了一半,给卖了。
她男人还把她打了一顿。”
“还有东头大宝家也卖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把卖了鹅子的人家,跟肖厂长说了。
甚至还有几家正处于观望状态,犹豫着没下决定的。
“一共七户人家。”肖厂长叹了口气,对白兰说道。
朝人群里看了一圈,白兰没发现其他几户卖鹅的人家在。
眼睛直接看向二帮子道“二叔,这回可怪不得我了,你春天的时候和人家签了合同的,现在却私自把鹅给卖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你现在得把本钱去给肖厂长取回来……”
“本钱?多,多少?”二帮子的气焰灭了一大截。
到了手的钱再往出拿,那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
“五百只鹅,种雏一千元钱,饲料一千五,免疫二百。
一共是两千七百块钱,还有违约金,当初签的是按百分之五十赔偿。
那就是1350,加一起一共是4050。”
肖厂长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一本正经的把记录着的,各家各户的账目翻了出来。
找到二帮子的那页,把结果念了一遍。
“啥玩意?你们要操家啊!
我一共卖了七千五百块钱,你们一下子要走那么多,我这不是白忙了吗?
我不服!”
“没关系,你不拿也可以,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不光是你,别人不拿也一样!
到时候可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钱拿着,你们还得蹲大狱!
到时候可别哭哭啼啼的来求我们,说什么乡里乡亲的话,是你们不义在先的。
还有,肖厂长,把这几家卖了鹅的人家记下来。
明年的时候不再给他们鹅雏了,他们几家的牲口要是生了病,小陆医生也不要管了。
在咱们这里,他们没有信用,没有信用的人,还和他们办什么事情!”
“对,就该这么办!老话说,吐口唾沫都是个钉,最看不上他们这不守信用的!”二爷爷把烟袋锅里的灰,朝鞋底上磕了磕,抱打不平道。
“二爷爷,您的没卖吧?”白兰知道,二爷爷的鹅不是肖厂长他们的鹅雏,要是真卖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没卖,拿你二爷爷当什么人呢?谁卖也没有我卖的!
别人就是给我一百块钱一只,我也宁可让你兰丫头白用,人不能一见钱心就黑了。
得知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
这种昧良心的事儿,你二爷爷干不出来!”
“好!老爷子就凭你这话,你的鹅我肯定每只多给你三块钱,算是找补一下鹅雏和免疫的钱。”肖厂长非常高兴二爷爷的仗义。
“还有,这些挺着没卖的人家,你们就记住了,这鹅卖的时候,肯定会比他们现在卖的价钱要高,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