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又在东山屯勉强呆了七天,等新房子的暖气和屋里全都收拾好了之后。
她把钥匙交给了刘婶子“刘婶子,厂子里现在出了一点问题,我得赶回去看看。
这屋子里还没干透,你有时间就过去帮我把门窗打开,通通空气。
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都回来过,应该就能住人了。”
“白兰你就放心去吧,这算什么事啊!
我每天早上过去开门开窗通风,晚上再过去关上,你就不用操心这边了。”
“还有,刘婶子,你看见肖厂长的时候,可一定告诉他,这鹅不要杀早了,天气越冷,鹅绒才长得越浓密……”
“放心,放心,你就回市里吧,我和铁蛋还能帮你把把关呢。
另外,白兰这学生们可是马上要搬进新教室里去了,我听村长说,乡里和镇里都要来人,说是举行个什么仪式,你不等一两天参加完吗?”
“不等了刘婶子,那都是些场面上的事儿,图个虚名,对我来说没啥用。
村长他们要的是政绩,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对对,他们再折腾那钱也是你出的,还是厂里的事儿要紧,白兰你就放心回去吧。
有啥事需要咱们的,你就挂电话。”
“好的刘婶子,本来我想让铁蛋跑一趟,出去访听访听有没有卖洗羽绒的机器的,就是那种带蒸汽高温消毒的。
可是现在我没时间了,你转达他一声,有时间就出去看看,没时间就算了。”
“好,我都记下了。”
刘婶子是个办事让人放心的,把这边交给她,白兰第二天就返回了市里。
跟二柱说了一声,又去父母那里报了个道,白兰直奔纺织厂。
虎哥一见到白兰来了,就像被遗弃的孤儿,见到了亲人。
“哎呀哎呀白兰,我们盼你眼睛都盼蓝了,你怎么才回来?
快去办公室找李厂长,这厂子让岳兰给你祸害的,啧啧啧!”
看着虎哥那夸张的样子,白兰把悬着的心又提高了几分。
直到进了办公室,找到李文清,听着他义愤填膺的汇报。
白兰终于意识到,这事儿自己猜的没错,果然开始棘手了。
本想问问那个买布料的是哪里的服装厂?
可是厂里没一个人知道的,只知道是相邻的市的。
而且据说岳兰还和人家签了协议,协议内容是什么,没一个人知道。
白兰气的恨不得把办公桌砸了。
至于那些参观的人,更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又去了哪里。
就像平地冒出一群人,然后又凭空消失了。
白兰去服装厂问了岳兰,岳兰说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
白兰跟她要那签的协议,岳兰一脸懵逼“协,协议?被他们拿走了啊!
那东西要了有什么用,反正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再说,我还把那布料一米多卖了五毛钱,也算是高价了。”
“亏你还是学企业管理的,这点常识都不懂!
那协议你不该留一份吗?”白兰黑着脸摔门而去。
“哎,你……我的工作怎么办啊?我去哪里上班?”见白兰理也不理她。
岳兰“呸!”了一声“牛气什么?开个破厂子有什么好狂的!”
白兰回到办公室,坐着生闷气。
白晓瑞满脸歉意的敲门走了进来“白兰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岳兰能给你闯出这么大的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