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刘婶子一拍大腿。
六只眼睛同时看向刘婶子。
“就是,就是他们大家伙说,说……白兰是和你们俩住在一起的!”
三张嘴巴同时变成了“o”型。
“他们说,白兰能给屯子里的人拉来肖厂长这么有本事的人,那肯定是让人占着便宜了,要不人家凭啥听她的话,就来咱们这里了。
还投了那么多的钱,又是买鹅雏,又是买饲料。
其实也是为了白兰用那羽绒,是别有用心的。
唉呀妈呀,可憋死我了,我总算说出来了!”
刘婶子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小陆的脸瞬间就红成了过年时门口挂的大红灯笼。
白兰也气鼓鼓的骂了句“不怕烂嘴丫子,让他们说去!”
“那,那个白兰,我用不用跟他们去解释一下?
我们俩大男人,脸皮厚都好说,可别对你有啥影响。”
“哎呀,我说肖厂长啊,你就别管了,你怎么解释?那不是越抹越黑吗?
这些个人我最知道了,让他们说去,你不管他反而好点儿,要是你一出头,那可就说不清了。
再说昨晚明明是我把白兰接过来的,这事儿过段时间就过去了。”
“刘婶子,这话是谁最先传出来的?”白兰一脸严肃,那认真的样子,让人觉得还真的有点可怕。
“这我还真不知道,等我给你打听到了,就告诉你。
这几天你们就当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屯子里的人,我还是知道的,越给脸越上脸,你不理他反而没事了。”
听刘婶子这么一说,几个人谁也不再提这个事了。
一个是有点尴尬,再一个白兰知道,农村就这样,有点事儿像是地震了似的,传的沸沸扬扬。
这时候要是找人打架去,那就更会让人觉得事情败露,恼羞成怒了。
可是接下来的两天,让白兰更加生气的是,屯子里的孩子满大街跑着玩。
见了肖厂长就一边喊着“破鞋头子!”一边跑开了。
甚至都不背着他们了。
这回白兰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家里大人的话被他们听了去,这些小屁孩懂个什么!
他们能这么喊,肯定是家里的大人背后说什么,被他们听到了,而且或许还有比这更加难听的话。
这天,白兰从自己家出来,打算去跟刘婶子告别,市里最近不太平,厂子里一堆破事,白兰想尽快回去了。
至于肖厂长和小陆,怕再出现村民把鹅卖给别人的情况,他们打算在这里再住上一段时间。
可是没多远的路,一群小孩子又跟在白兰身后拍手叫着“白兰白兰想赚钱,破鞋头子往家捡……”
白兰停住脚步,瞪着眼睛怒视这些喊话的小崽子。
小崽子们一看白兰发怒了,吓得嘻嘻哈哈转身就跑。
“你们给我站住!”白兰想问问是谁让他们这么喊的。
可是孩子们跑的比兔子还快,生怕被白兰逮住了。
只有一个年纪最小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子。
五六岁的样子,流着两筒鼻涕,袖头子黑的发亮,打铁似的。
别的孩子大,跑的也快,这个孩子一着急,摔倒在地上,嘴里粘了泥土,吓得哇哇大哭。
白兰跑过去,一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蹲下身子,把他裤子上,身上的灰土拍掉了。
这才从兜里掏出几块糖来,在这孩子眼前晃了晃“你告诉我是谁让你们这么喊的,我就把这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