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一看白兰来了,顿时来了精神,把那只被窦喜鹊咬出血的手指头,甩得都出了几道晕影。
“白兰,你看看你这里用的都是什么人,这要是我早就把她们撵家里去了,这都是你把她们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今天这是打了我,要是打别人,能饶了你们吗?”
王姐和窦喜鹊几个人要接口,白兰朝她们使了个眼色。
“赵婶子,王姐和喜鹊姐帮我干了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出这种事儿,你们应该是误会了。”小辣椒夫家姓赵,当着人家的面又不能叫外号,所以白兰称呼她赵婶子。
“误会?你看看我这手,比狗咬的都严重,这能叫误会?……”小辣椒还想再说什么,一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又收住了口。
“好了,王姐你们两个赶紧过去吧,那屋没人不行。
喜鹊姐,你看着店,我带小婶子去诊所包扎一下。”
白兰一点也没有责怪窦喜鹊的意思,这小辣椒是什么德行她还是知道的。
就凭她有事求自己,却能在自己的店里打起来了,这就让人觉得它这人是个不省心的。
可是刚一见面时,小辣椒和二爷爷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要是让她们回去的话,八成自己和二柱的名声,就要被小辣椒给搞臭了。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
真像一坨粘在手上的年糕,有点不好往下抖落了。
可是小辣椒根本就不知道白兰在想什么,仗着和白兰一个屯子住了十多年,小辣椒不停的叨叨着。
“白兰,你就是心太软!雇人也得顾自己家人,脾气又好的。
就那几个贱货,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说你跟她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谁能给你好好干?
别的不说,就那钱都交给她们,我就觉得不放心,万一给你顺走一些,你都不知道咋回事!”
“没事的赵婶子,我隔个三五天去取一回钱,每件衣服卖多少钱都是有数的,那几个人人品都不错,我还是信得过的。
再说她们业务也熟了,换人对我来说是个损失。”
小辣椒听白兰并不向着自己说话,心里有点不大高兴。
继而她又转移了话题“白兰,你今天忙活的那个是什么店子?也是你新开的?”
“不全是我的,我们四个人合伙开的一个布行,一个卖布的店。”
“哎呦呦白兰,你可真是厉害,说开个店就开个店,这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那么轻松?
你那店里的布贵不贵?哪天我也去买一块,能不能给我便宜点?
你看我身上这件衣服,还是跟你赵叔结婚的时候做的,这胳膊肘都破了。
到市里一看,我这根本就穿不出了,我也得做一件像样的衣服穿。”
小辣椒出了名的爱占便宜,当年就是因为白兰不给她做衣服,她好几年见了白兰都扭头不说话。
这会儿又要做件衣服,不给她做吧,显得自己小气。
给她做,那布行是大家合伙的,自己又不能说拿就拿一块布料。
白兰想了想说道“赵婶子,那布行的布,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我那制衣店里还有一部分布料,那是我自己的,等我有时间给你挑一块儿,让手下的工人给你做了。”
“哎哟哟,你看看二叔,我来的时候说啥了的,还得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不?人不亲水还亲呢!
白兰,我先谢谢你了,你可别忘了啊!”
“忘不了赵婶子。”白兰看着小辣椒那流血的手指头,她这会光顾着激动,连疼都忘了。
几个人到了诊所,诊所的大夫给小辣椒包扎完,又在小辣椒的强烈提议下,打了一针破伤风的药。
当然是白兰花钱的。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白兰带着二爷爷和小辣椒去饭店又吃了顿饭。
小辣椒举着缠成蚕茧的大白手指头,一下子吃了三碗白米饭。
连青椒炒肉里面的汤,都拌饭里喝了。
这让白兰不由得感叹,打架还真是个力气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