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喜鹊那么厉害的人,被小辣椒弄得说不出话来,自然是十分憋闷的。
特别是白兰规定,卖出去的衣服是要有提成的,这就相当于窦喜鹊也损失了一笔钱。
“欠欠儿的,哪都有她!”窦喜鹊一边摔着手里的衣服,往衣架上挂。
嘴里还不停的嘟嘟囔囔。
“你说谁呢?你说谁欠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不是想帮你的忙?”小辣椒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人,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骂过,能受她这份气?
“好心?我看你是没安好心!你知道个啥,就瞎接话?
这里边的事你又不懂,哪儿轮到你叭叭叭的,烦死个人!”窦喜鹊没好气的把手里的衣服挂好,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意思是想找白兰回来,把这俩人弄走。
穿的破破烂烂的,一脸菜色,说话也看不出眉眼高低,真是要多烦人有多烦人。
要是老老实实呆着也行,还多管闲事,这俩人要是不走,她这买卖都要干不下去了。
窦喜鹊要往出走,小辣椒听她说话难听,自然是不可能放她出去的。
“你站住,你说谁烦死个人呢?
我告诉你,白兰论辈分该叫我一声婶子,这老头她得叫二爷爷,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瞧不起俺们?信不信我让白兰把你开了!”
小辣椒嚣张的样子,好像白兰就是她亲侄女,这店就是她们家的似的。
二爷爷扯了扯小辣椒的袖子,那意思是不让她再说了。
可是小辣椒一把甩开二爷爷,继续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窦喜鹊的鼻子“别不知道自己是哪头蒜!
白兰从尿炕的时候我就抱过她,你算老几。敢跟我比比划划。”小辣椒跟白兰太熟了,熟到白兰尿炕尿的是什么图形都知道。
她当然不把白兰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其实越是离你近的人,越“看不起你”。?
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二妮、三妞、四喜子,大丫片。
无法高大上。
他们知道你八岁的时候因为嘴馋偷过邻居的樱桃。
也知道你九岁的时候,因为淘气差点在水里淹死。
还知道你上学的时候,数学考试考过零蛋。
这样的人,他们无法把你和一个光明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哪怕你现在当了官,发了财,有了地位。
在这些熟人眼里,你就是那个浑身劣迹的普通人。
也要吃喝拉撒睡,五毒俱全。
没什么可值得人把你当成成功人士的地方。
小辣椒的手指头,差点就点在窦喜鹊的鼻子尖上。
这么**裸的挑战,窦喜鹊怎么受得了?
瞅准手指,窦喜鹊一口咬了上去。
把损失那几毛钱的怨气,全都汇聚到牙齿上。
还有自己跟着白兰折腾这么久,为了这间店铺,自己也吃苦出力。
现在一切都稳定下来了,不知从哪冒出这么一个贱人,居然跟自己叫板!
还说是白兰的亲戚,还说要开了自己!
一时间委屈,不平,愤怒。
让窦喜鹊牙齿又加了几分力道。
小辣椒正得意的指着窦喜鹊数落,城里人怎么了,自己还就不怕城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