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婶子意识到自己和白兰不再是同一种人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当大家伙都站在同一个层次高度的时候,身边的人对待你的态度。
可以很随便,说话不用忌讳,可以开玩笑,可以称兄论弟。
可是当你通过自己的努力,站的比别人高了,有了一点儿成绩的时候。
身边的人就自觉的退后一步,和你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刘媒婆就属于这种人,是自己心里那点小自卑在作祟。
至于那些你落魄时躲得远远的,风光时就往上贴的,那肯定是想讨些好处,捡些便宜的自私鬼了。
“白兰姐,那些羽绒是怎么装进衣服里去的?
那东西可不好弄了,我在家洗的时候,弄不好就满天飞,一点儿也不听话呢。”铁蛋就是个迟钝的大傻帽。
在他眼里,白兰就是他屯子里的一个姐姐,没有什么刘媒婆想的那些身份,地位的附加的东西。
“想看看?”
“嗯!”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去!”
白兰领先朝冲绒的地方走了过去。
铁蛋在后边跟兴致不高的刘媒婆还叨咕着“刘婶子,你看咱这次来可开了眼了,在家里哪知道白兰姐这么有本事!
也不知道这牲口身上的毛,还能做衣服用呢。”
“那下次你自己来吧。”刘媒婆不咸不淡的怼了铁蛋一句。
铁蛋听出她的话不好听,挠了挠脑袋“自己来就自己来,你以为我找不到啊?”
白兰带着他们两个人,去了专门给衣服冲羽绒的地方。
几个戴着厚厚口罩的工人,正从装着羽绒的袋子里,抓出一把把的羽绒往衣服裁片里填充。
觉得填的差不多了,她们抓着预留的开口,把羽绒拍开,一点点的摸着厚度。
这时候没有冲绒的机器,工人们都是完全凭经验和手感,把羽绒装进衣服里。
装好的衣服旁边专门有封口的,负责把预留的口子封死。
这些装好绒的裁片,又被送到加工车间,工人们把羽绒拍匀了,连绒带布料一起轧上各种形状的趟。
其实就是把羽绒均匀的隔开,免得穿在身上的时候,那羽绒随着人的活动,都堆到一起。
轧完趟之后,工人们再把裁片合缝,上里子,打扣子。
一件衣服就算做完了。
工人们熟练的动作,把刘婶子都看呆了。
她原本还以为,这用羽绒做衣服,就像絮棉花似的。
可是白兰是怎么做到让那羽绒像棉花一样听话的,刘婶子可就不知道了。
“春桃,这眼瞅着就到深秋了,咱这羽绒服离上市也不远了。
我看工人的速度还可以,手法也熟练了,从今天开始晚上加班吧,多备些存货,免得到时候货不够卖。”
白兰当着刘媒婆和铁蛋的面,吩咐春桃。
这不过是正常工作的一部分,没什么可忌讳的。
可是听在刘媒婆的耳朵里,可了不得了,十多个人加工,还有这么多的存货,还说不够卖,这白兰是要发多大的财!
越是把白兰想象的高大,就媒婆越是觉得自卑。
好像她这个婶子当的,都有些心虚了。
“白兰,加班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这羽绒的货能不能跟上,咱这一天可就得三四斤的用量呢。”春桃眼看着手里存的羽绒不太多了,生怕羽绒的货源不够。
“供得上,供得上,我们今天回去就想办法,这次我们带过来五十斤,家里还有洗完没干的。
是不是铁蛋?”刘媒婆生怕耽误了白兰的生意,赶紧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