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白兰的掌背已经砍上了小芳的后颈。
小芳身子一软,猛地一松手,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老马突然脱力,抱着斧子向后倒在了地上,他一翻身坐起来,见小芳晕了过去。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马后怕的念叨“好悬,好悬!”
“白兰,你,你怎么把她打死了?
还当着警察的面把她打死了?
你这是犯罪啊,你怎么这么冲动!”二柱见小芳倒下了,还以为白兰把她打死了。
打死人是要偿命的,当着警察的面,抵赖都抵赖不了。
“老马,警察同志,你们别怪白兰,都是我惹的祸,她是为了救我。
你们有账跟我算!”二柱撑开两只胳膊,老母鸡护着小鸡似的,把白兰挡在身后。
“这个傻东西!”白兰嘟囔一句,又坐到了旁边的木头堆上。
今天又紧张,又悲痛,白兰觉得自己好累。
从来没有这么累。
或许也是一直绷着的,要给北北报仇的念头。
随着侯扒皮一家的落网,突然一松,她整个人都支撑不住了。
“她没死,是晕过去了。”
侯扒皮也随着老马这句话,心里的担心稍稍轻了些。
闺女晕过去了,一会就能醒过来,可是老伴晕过去这么半天了,怎么一直就没有动静?
不光侯扒皮,连几个警察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按住侯扒皮的一个警察,松了手,过去叫了侯扒皮老伴几声。
仍旧没有动静。
用手试了试鼻息,那个小警察退后一步,叫道“老马,这个人,没,没气儿了。”
老马和小警察又是一番折腾,胸外按压,人工呼吸。
直到二驴子的马车来了,侯扒皮老伴儿也没醒过来。
“不行了,手脚都硬了。”老马喘着气,蹲在一边宣布了这个消息。
“袁森,我×你八辈祖宗!”侯扒皮嚎叫一声,无声落泪。
白兰忽然觉得,耳边嗡一声炸开,巨大的宿命感排山倒海般压来,如冽风一般穿透她的身体,她身上的每一个骨头缝都在悲鸣。
要不是侯扒皮和小芳这么折腾,也不至于造成现在他们家这种家破人亡的局面。
可惜小芳娘这个可怜的女人,至死都没回去她那个心心念念的家。
一直以来,小芳娘并不完全知道侯扒皮的所做所为。
她也并未对白兰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就连自己的亲外孙死在自己家了,她都不知道。
在白兰的印象里,小芳娘始终是那个农村慈祥,朴实的大婶儿。
侯扒皮鼻涕眼泪糊一脸仍旧在哭。
小芳也醒了过来,抱着一截木头在哼《摇篮曲》,那样子看上去十分凄凉。
小芳这是真的疯了,否则连自己的妈死了,她不会连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二驴子的马车就等在院外,一伙人压着罪犯急着赶路。
侯扒皮家一死一疯,自己这伙人要是走了,真不知道后事该怎么办?
不光白兰,就连警察们都犯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