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鬼子硬挺着,咬着牙坚持。
通常是做上一天的活,累的晚上要咳半宿。
这都还好说,有些刁钻刻薄的顾客,来取衣服,一个线头,一个没熨好的褶子,都得黑着脸训斥二鬼子半天。
弄得二鬼子仿佛掉入了十八层地狱,抬头看不见天,见不着亮儿。
累,身体累心里也累。
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看着白兰拿了几件衣服,又进了顺和男装店。
那衣服什么款式二鬼子没看清,不过顺和那里这段时间生意好的不行。
这让他羡慕嫉妒恨,又拿白兰没办法。
那种看不上某人,又惹不起某人,还想跟某人求和,又拉不下脸来的情绪。
像一团乱麻堵在心里,纠结的人难受吧啦。
二鬼子正在那里犹豫,一个催了他五趟,要取衣服的顾客又来了。
一进屋,那人脸色就不好看“我那衣服该做出来了吧?再不出来冬天都到了,为了穿件衣服我等的花都落了。”
深秋了,可不是花都落了吗!
二鬼子心里不舒服还得跟人陪着笑脸“您行个方便,再等等,这段时间接的活比较多。
按顺序您那件衣服也排到了后头,你看看,再有六七件就到你的了。”
“我给你行方便,你给我行方便了吗?我因为没衣服穿都冻感冒了,你给我拿钱治病啊?”顾客毫不相让。
“你看你,话不能这么说,你看我也累的一直咳,这不是已经加紧时间做了吗?
您再宽限我两天,就两天OK?”大不了先做这件急着要,又不好说话的。
先把人哄走再说。
“他这两天?那我的还得几天,我看我那名字可在他前边呢?”另一个来催货的顾客,一进屋正好听见二鬼子的话,也针锋相对的说道。
二鬼子额头冒汗,急得脸都红了“你们看我这就一双手,总得一件一件来吧!
再说这衣服差一针也不行啊,咱做就得做好是不是?”
“我不管,我给你一天时间,后天就来取,要是再做不出来,你陪我损失费!”后进来的人,摔门走了。
“那我也后天来取,你自己看着办吧!”冷冰冰,**裸的威胁。
两个人走了,二鬼子把剪刀拍到案子上,骂了句外语。
本想甩剂子不干了,可是生意还得做下去。
一抬头透过窗户,看见白兰从顺和男装店出来了,二鬼子想都没想,一咬牙追了出去。
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了,解决眼下火烧眉毛的事,才是真格的。
白兰正在前头急匆匆的走着,这几天兰玲一直没来,让白兰很是不解。
兰玲家里缺钱,从来都不耽误功夫的,自己那里现在赶活,忙的脚打后脑勺,正是缺人的时候。
这兰玲莫不是病了?
正猜测着,就听身后有人叫“等一下,请等一下。”声音不太陌生,但是白兰也不认为这是叫自己,大街上人多着哪!
低着头匆匆往前走,突然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挡在面前。
由于跑的急,那人喘着粗气,张开两只胳膊,拦住白兰的去路。
白兰一看是二鬼子,鼻子里“哼”了一声“呦!这不是留过洋的王老板吗?
怎么这么宽的路不走,拦住我干什么?
是不是上个回合不太过瘾啊?”白兰歪着头,抱着胳膊,好看的脸蛋上露着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
“对不起,白兰小姐,我诚挚的跟你道歉!
是我太不自量力了,我为我不光彩的行为,跟你道歉!”二鬼子两只手直直的放在身体两侧,给白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白兰一边嘴角带笑,眼神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二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