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心里的小人儿,开始拿着条红腰带跳舞了,那是她自己的缩影。
她高兴小人儿就跳舞,她不开心小人儿就坐在她心脏的角落里哭泣。
开心,白兰是真的开心!
我无伤人意,人若伤我,杀无赦!
对于敌人,想整他就来狠的,一下子整服了,让他再也没有出手的勇气。
这才是正解!
白兰畅快的回了制衣店那边。
唐老爷子站在自己的案子前,看着那如小山似的布料,堆积的占了半个案子。
唐老头这辈子性格刚强,属于说一不二那种类型。
干了这么多年了,当然败在他手下的裁缝师傅也不在少数。
老了老了,本该修成正果的的人了,突然栽了。
还是栽到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一想到白兰这几天那张笑的如山花般灿烂的脸,唐老头真恨不得一剪子穿上去。
可是社会主义的天下,他不敢。
暗气暗憋,唐老头的头发更白了,一根根银光闪闪,白的耀目。
以往那挺直的腰身弯了,像是被谁抽走了精气神儿,挺不起来了。
那大师的气度,也严重受挫,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了。
经过这一件事,善于总结的唐老头,明白了两件事。
一个是自己真的老了,自己那点智商根本就退化的比不上现在的年轻人了。
再一个就是,一味的刚硬,或许真不是什么好事儿。硬的不一定强,强的不一定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能把控得住,才是本事!
不能像这次和二鬼子联手对付白兰似的。
到了最后,根本就是两个人被白兰牵着鼻子走,想停都停不下。
就那么一直一直,走到了白兰想要让他们去的终点。
感觉很不好!
憋气,窝火,又糟心。
很有点身不由己的意味,不好受。
唐老头隔着窗户看见了二鬼子在大街上缠着白兰。
虽然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可是从二鬼子的动作上看,他是在跟白兰求和。
可白兰看上去并不想理二鬼子的样子。
唐老头一开始对二鬼子的行为很是不屑。
可是后来一想,又很佩服二鬼子,起码这个假洋鬼子能曲能伸。
为了自己的目的能拉下来脸面,这也算是大丈夫了。
唐老头摇头苦笑,自己就没那个勇气了,自己现在就是个糟老头子。
糟老头子还得把接的那些活做完。
中山装是国服,比西装穿的人多,当然这段时间唐老头比二鬼子接的活还要多。
他感觉那些布料要是都堆到他身上,准能把自己压死。
少是愁多也是忧,活多钱少那就变成忧愁了。
没办法,自己脑子进水,便宜接的活,含着泪也得做完。
唐老头又急,又气,又羞,又恼,又上火。
一连几天拿东忘西,脑子里胀呼呼的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