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那纺织厂,有咱们生产队那房子的五六个大!
别的不说,就白兰一去厂子,那门口的保安,都得赶紧立正,给白兰敬礼。
你们是没看见,那么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怎么就被白兰管的服服帖帖的呢?
那厂里的工人,管白兰都叫白老板,白兰说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白兰说让他们打狗,他们不敢撵鸡。
这还不算,白兰还有个什么羽绒服厂,就是咱这里收的那些羽绒,她都拿去做成了衣服。
那衣服才叫好看,又软和,又轻又暖,听说那一件衣服能卖一两百块钱!
我的个天,一两百啊!”铁蛋弓着身子,在一群瞪大的眼睛和张大的嘴巴中间,比比划划的说着他这趟进城的所见所闻。
“铁蛋,你这是吹牛呢吧?老白家那个闺女可是咱看着长大的,没见她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会做个衣服?怎么又是纺织厂,又是羽绒服装厂,你这是捧臭脚呢吧?”
听铁蛋说的手舞足蹈的,有的人开始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大马猴你不信是不是,不信咱俩现在就进城,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两个地方是白兰亲自带我和刘婶子去看过的,我还能撒谎不成?
白兰还有个专门做衣服的小厂子,不过人不多。做出来的衣服往出批发,大多数都供给她自己的那个服装店。
她那服装店可大了,卖衣服还分男装女装,是两个店面。”
“铁蛋,又吹牛哩!一个纺织厂,一个羽绒服装厂就不错了,怎么又出来两个服装店,一个做衣服的店子?
你这扯天落地。也太没边了!
她白兰又不是啥神仙,咋恁大能耐哩!”
“不信?你们还不信?白兰那个做衣服的地方人不多也就十多个,在那里给白兰管事儿的,是个罗锅,姓艾,叫艾强。
他媳妇是个哑巴,长得那叫一个好看,可惜了是个哑巴!
她那两个卖衣服的服装店,其中一个是两个姓王的女人给管理,另一个卖男士衣服的,是一个姓窦的给管着。
说起来这城里人起名字,也没比咱高明多少,那个女人叫窦喜鹊,我估计是她出生的时候,有喜鹊叫,所以才起这么个名字,是不是大马猴?”
被称作大马猴的男青年,朝铁蛋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两个人笑闹着撕扯到一起,练摔跤去了。
一干听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品味着铁蛋的话。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酸溜溜吃醋的。
铁蛋连名带姓,都说出来,这回可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今年东山屯受了水灾,地里的庄稼基本上就算是颗粒无收了。
大家伙生活非常困难。
现在一听说屯子里出了个能人,这人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白兰和二柱。
好多人都升起了要去投奔的心思。
就连平时没什么来往,见了面连点头之交都没有的屯邻,也开始琢磨着,怎么能跟白兰攀上点亲戚。
往上翻了两代,到了白兰父亲这辈就卡住了。
老白两口子是外地搬过来的,属于外来户,老亲,远亲都扯不上关系。
就是把八根杆子接一起,使劲抡,也沾不着一点儿边。
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没亲戚没关系,人不亲水还亲哩!
大家伙为了确保信息的真实性,又特地找了媒婆出身的刘婶子打听消息。
刘婶子一直以来受了白兰不少好处,自然有一分好给白兰说出十分来。
毕竟是从这屯子里出去的,要是说混的不好。有啥脸见乡亲呢?
于是刘婶子把白兰和二柱的情况,添油加醋,又说了一遍。
比铁蛋说的还玄乎。
“这都不算啥,人家白兰那边羽绒用的多,说是将来要在咱这里开个羽绒厂呢,让我和铁蛋当厂长!
我们两个临回来的时候,白兰非要带我们去饭店吃饭,时间太紧了,我们俩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