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有几台机器被剐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桑老板执意没要那么多钱。
“白兰,你有时间去把运费给算了,当初和黄耀忠讲好的,三百块钱一趟。
我今天就先回南市了,一个星期后之后我再过来取衣服。
这从近处进货就是好,连运费都省了不少。”桑树坡肿起的脸消了不少,只是那淤青却越发的严重了。
一说话疼的他龇牙咧嘴,看上去蛮有喜感的。
一点也不像他第一趟来的时候,把自己包装的像个暴发户一样,那气势像是要把谁比下去,让人难以接近。
接触的次数多了,就知道这桑树坡,其实是个很幽默的人。
新机器到位,白兰和春桃把羽绒服的工序重新安排了一下。
羽绒服厂终于走上了正轨。
而白兰手下的工人,加上纺织厂和服装店那边,也从三十多个增加到五十多个。
用东山屯那些,被贫穷限制了想象的村民的话说“白兰现在可不得了了,人家以前都是有长工的,现在就连洗衣服做饭,都有丫头伺候着。”
“那白兰现在不成了地主老财?”
“挺好的出身,根红苗正的贫民,非要变成资产阶级,等着挨收拾吧!”
“那可不一定,人家二柱可是当官的,当官的媳妇还能挨收拾?”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小辣椒从他们旁边走过,连脚步也不敢停一下。
她怕这些人叫住她,跟她打听白兰在市里的情况。
万一自己再说漏了嘴,把自己在白兰那里做的事秃噜出来,那这些人就会站在白兰一边,说自己做的不对了。
白兰可没有闲心管别人说了她什么,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
羽绒服生意空前的火爆,就连桑树坡那里拿过去的货,都一件不剩的卖了出去。
无奈,工人只好连着加班,就连白兰都住在厂里,陪着工人加班。
弄的她半个月的时间,体重下降了六七斤,下颌都瘦的尖尖的。
二柱要想见她一面,都得提前好几天约,至于布行那边的生意,白兰是一丁点也顾不上了。
好在那几个合作伙伴还是都比较靠谱的,也不用白兰操多大的心。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桑树坡那里急着要货往南方送,他想借着白兰这羽绒服再发一笔。
商机难得,他当然得抓住了,到了明年还不定怎么样呢。
桑树坡一天一个电话催白兰,催的白兰都想把他暴揍一顿。
终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白兰给他赶出来五百件衣服。
桑树坡从黄耀忠那里雇了车,来装衣服的时候,白兰甚至能看见他那双不大的小眼睛里,直往出闪铜钱。
“桑大哥,你这次去送衣服小心点,凡事多个心眼儿,毕竟这么多钱的东西!”白兰仍旧不放心的嘱咐桑树坡。
“呸呸呸!乌鸦嘴,你就等着我老桑回来把钱给你带来就好了!”桑树坡怪白兰不会说话,人家这可是做买卖去,怎么能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好,那就祝桑大哥一路顺风,等你发大财了回来请我们喝酒。”
“这还差不多!走了,出发!”桑树坡爬上汽车,那两个熟悉的司机师傅跟白兰按了下喇叭,算是打招呼告别。
然后那汽车拉着五百件羽绒服出门去了。
汽车一开出白兰的厂子,白兰的心就又悬了起来。
总是乱七八糟的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的样子。
时间眼看就要到年底了,做完了桑树坡要的五百件衣服,白兰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半冬天了,她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大早上,白兰还没睡醒,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白兰揉了揉眼睛,见和她同住的两个女孩,已经去上班了。
而自己还有些没睡醒,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