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挂了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雪峰这种厂子是最束缚手脚的。
什么事儿都得开会,开会!
到时候意见不统一,又得一通辩论,然后闹得都不愉快。
一件事决定下来,总得个五七八天的。
不像自己的私营企业,自己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所以后来的私营企业蓬勃发展起来,跟那些私企老板做事果决,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商机来了,必须得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否则就会被别人纳入囊中,你只有羡慕的份。
就像自己现在打开了羽绒服市场,得赶紧推出更多的新款,要是被有心人发现了,那可要把这个市场蛋糕,分出去一大部分的。
白兰把所有心思放下,连夜画了两款儿童羽绒服的图纸,准备第二天交给春桃,让她先裁出几十件来。
第二天早上,白兰起的有点晚,连着熬了两个晚上了,又乏又累。
等白兰走出制衣店的时候,发现门外铺了一层轻雪。
薄薄的一层,把大地蒙了一层轻纱,初升的太阳温柔的笑脸红红的,亲吻着那雪。
那雪便害羞了,隐匿了形迹。
大地上便斑斑驳驳,这里一块,那里一条,像是生了秃疮。
一脚踩在雪上,没有那种坚实的质感,那薄雪直接化了合着泥土沾到脚底上。
让人很不舒服。
虽然下了雪,天气并不冷,呼出的哈气也看不见。
只是感觉空气清新了不少。
白兰拿着图纸,来到纺织厂找春桃,一进了羽绒服制作的车间,白兰见气氛很是不好。
不用问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有几个工人坐在机台旁生气,连机器都没开。
白兰很是纳闷,这些做羽绒服的工人,可是计件挣钱的。
每天她们都比着干活,生怕别人把自己落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知道自己昨天卖的好,想要罢工涨工资?
后世的时候,白兰可是遇到过这种事情的。
白兰不知不觉冷了脸,严肃的问春桃“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白兰,坏了三台机器,两台起不着机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还有一台夹线,一台断针还把布料塞到砧板里了,现在弄不出来,不能用了。”
白兰的心放松了,只要不是罢工就好说。
工人用惯了的机器,就像自己的好朋友似的,一旦坏了,那可不心疼怎么的。
当然就没有好心情了。
机器开不了机,有可能是插销接触不严,或者开关哪里不好使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毛病,白兰把事情想的很简单。
自己前世时经常用这种机器,简单的小毛病还是能够应付的了的。
白兰让春桃给她找了个螺丝刀,把机头掀起来,卸了一个零件,把夹住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又给断针的机器换了根针,然后才把插销拔下来又插上。
按了开关,踩下踏板,机器还是没有动静。
连着试了三次,那机器就跟咽气了的尸体似的,一声不吭。
三台机器都是这个样子。
三台机器同时不好使,白兰这才开始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