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和雪峰一起,竞争厂长的职务,要不是因为雪峰出面请自己,帮服装厂把那两批衣服的毛病改好了。
这厂长就是张大发的了。
现在竟然找不到雪峰,那就让张大发来替自己管理这个厂子也行。
“张厂长,你这也算是再次出山,帮我打理这个服装厂了。
但是咱这是私人的厂子,所以得有三个月的试用期,您不介意吧?”
张大发当然不会介意,本来想找个事干,可是白兰把这么重要的职务给了自己,别说试用期三个月,就是一年他也说不出什么。
“没关系的白老板,咱们互相适应一下,三个月后要是我能力不行,我就直接回家,没啥好说的。”
“嗯,张厂长是个痛快人,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
“您说说看。”
“你们原服装厂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宣布破产拍卖了呢?
而且我找雪峰,找了不下二十次,都没找到,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大发一脸为难,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张厂长,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
“唉,其实也没啥不方便的,雪峰家不是有个家族企业吗?
年前的时候,好像是出了点问题,需要一笔钱,没有这钱的话,他家那企业就要倒闭了。
所以雪峰挪用了服装厂的公款,堵了家里的窟窿,后来被上一级领导知道了。
雪峰被判了刑,而服装厂这些年不死不活的,又没什么大利润,所以就拍卖了。
说到底要不是雪峰做了这事儿,这服装厂还不能卖。”
白兰听了张大发的话,十分的惊讶。
这雪峰也是的,缺钱怎么不跟自己说,能帮多少就帮多少,总不至于干出这贪污的事来。
不过他这么做心里也肯定不好受,要不那次自己找他,他也不能喝成那个样子。
白兰在市里朋友不多,对于身边认识的几个,她还是很珍惜的。
“张厂长,那你知道雪峰判了几年吗?在哪里服刑?”
“这我倒不知道,人家家里瞒着这个消息,估计也是嫌丢人,咱也不能去问。”
张大发说的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这种事人家巴不得别人都不知道,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瞒还瞒不住呢,难怪不接自己的电话。
“唉,可惜了,其实雪峰人还不错,能力也是有的,本来我还想……”白兰把下面的话省略了,在张大发跟前儿说想用雪峰的话,是有点不合适。
只是白兰没看到,在她把后半截话咽下的瞬间,张大发眯了眯眼,瞳仁里闪出一抹幽怨。
原来这白兰本来是请雪峰来当这个厂长的,现在没请到雪峰,这才让自己帮着她管服装厂。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雪峰的替代品,白老板根本就不是看中自己的能力,张大发心里无比的失落。
白兰并没有看出张大发的失落,五十多岁的男人,掩饰自己情绪的事情,做的炉火纯青。
“张厂长,明天你就来上班吧,我这里实在太忙了,办公室你就用雪峰原来那个。
等试用期满后,再给你定工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