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一直对黄耀忠爱骂人的习惯万分的看不上。
可今天看他骂桑树坡,白兰既然觉得听的舒坦。
对于一个对某件事失去希望的人,确实还得用这样的方法,让他尽快的清醒清醒。
“桑大哥,咱先去吃点东西吧。”
白兰一看桑树坡那瘦的没力气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饿着。
几个人再次来到老两口的摊子上,黄耀忠和白兰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白兰给桑树坡要了十五个钵仔糕。
桑树坡早就饿急了,一口一个,噎的直伸脖子。
看看他吃了七八个的样子,进食的速度也没那么快了。
白兰这才开口问道“桑大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被那些人给害成了这样?”
“哎呀,白兰妹子,别提了,说起来我都没脸见你,当初还不如听了你的话,别往这里运那批衣服了……”
桑树坡放下手里的吃的,开始给白兰和黄耀忠讲诉道“那天,我把货让那两个司机兄弟卸到了56号仓库那里,其实我原本不想卸这里的。
这边地方偏僻,咱又不熟,可当时天都黑了,这边的人说那仓库他都租好了,租金都给了。
我一寻思人家花钱找的地方,让咱卸哪就卸哪儿。
当晚把货卸完,我也是太累了,就找了个旅店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来看货,打算跟要货的人联系付货收钱的时候。
人家不承认了,说什么根本没有这回事儿,他们那库里就没有这批货!
当时我就傻眼了,你说好几万块钱的东西,他们说没就没了,这扯不扯!”
“那你卸货的时候,他们没给你什么手续吗?”白兰问道。
“哪有什么手续,他们说认识那个姓陈的,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程序,再说就放一晚,还费那个事干嘛!
我就信了,我他妈居然就信了!”桑树坡一拍桌子,很是为自己的弱智懊恼。
“你他妈让人骗了,釜底抽薪,货转移了。”黄耀忠也帮着分析道。
“可不是咋地,等我去找他们的时候,进了仓库一看,真就没有货,那时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那你就没去报警,或者找那个姓陈的?”
“找了,怎么没找?要不我也不能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时我说去报警,可是那个看仓库的叫来几个人,把我一顿胖揍,鼻子也出血了,脑袋也起包了。
不光打我,打完我他们还把我拉走,送到了一个都是树林的地方,我也听不懂当地的话,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就按照印象中的这个地方,走了四天又回来了。
当时身上也没什么钱了,连饭都吃最便宜的。
我到了这地方以后,又去找那个仓库的保管员,一连闹了三天,那家伙又叫一群人,把我打一顿,然后把我拉走。
不光把我拉走,还把我身上的钱全都掏了出去。
这次他们把我带到一个海边,我也不知道离这多远,反正一路打听着,走了六七天才到这,我的鞋都磨露了……”
桑老板抬起脚来,让白兰和黄耀忠看。
白兰一看他那哪里还叫鞋,其中一只脚的前脚掌都露了出来。
另一只鞋还是不同颜色,不同款式。
不用说也是捡来的,倒是比那只露脚的齐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