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小辣椒回到东山屯不定说了他们什么坏话。
这有些人,还真就是不能惯着,一味地妥协忍让,她只会把你当成傻瓜。
现实不就是这样凉薄?一旦能从你身上得到好处,他们便趋之若鹜。
一旦发现你对他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就把你当一块臭狗肉,狠狠地抛开。
无论你多么有钱,多么厉害,他们对你知根知底,知道你最low时的糗事。
知道你也是吃吃喝拉撒睡五毒俱全。
知道你也是人,和他们一样,没什么好敬仰的。
所以,你始终是他们眼中的大妞,二丫蛋,三小子。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自己又不能去赌大家伙的嘴。
反正离得又远,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
白兰的想法很简单,多赚钱,把白亮供到大学毕业。
把他的手术做了,然后父母的菜店也不让他们开了,把他们接到城里来,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只不过二柱娘那里,有点让人不省心,要是把她也接过来的话,她肯定会一天到晚找事儿,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或许等她老了,动不了了,就会消停吧?
在白兰对未来的谋划里,是带了二柱娘的,不管怎么说,她把二柱从小养到大,也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的。
春桃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操了多少心,废了多少力白兰是知道的。
要不是李老师的老伴给带着,春桃现在啥也干不成。
所以生恩没有养恩重,这话是非常正确的。
羽绒服厂这边终于安稳下来,工人出货的速度也很快。
可是这几次刘婶子他们捎过来的羽绒,却越来越少,质量也大不如以前。
这让白兰很是心焦。
想着回东山屯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可是厂里刚稳定下来,一时又走不开。
白兰正焦虑的时候,接到了二柱的一个电话。
电话里二柱很是着急“白兰,你快收拾收拾东西,咱俩回乡里一趟。”
“回乡里?这不年不节的,厂里事也忙……”没等白兰说完,二柱打断了她的话。
“白兰,我娘不行了!她说咽气之前要见咱们一面……”
“好,我现在就收拾,咱俩马上去车站。”白兰挂完电话,把需要带的东西装进了一个旅行包里。
二柱娘身体一直不错,撒泼耍赖,骂人有的是精神头,这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虽然以前有太多的事情,让白兰心里不好受,可是人要过世了,想见她最后一面。
这恩恩怨怨的,也不能让她带进棺材里面去。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了,毕竟自己的身份在这呢。
不回去就连自己的父母都要被大家伙笑话,这时候就是忙的离不开,也得放下手里的事情。
两个人一坐上去往乡里的汽车,二柱紧张的抓着白兰的手。
娘是有些不讲道理,是让人生气,可是这生死关头,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二柱心里还是非常难受的。
“白兰,你说我娘她……没事吧?”二柱此时完全乱了方寸,他就想从白兰那里听到安慰的话,听白兰说出那个让他心里难受的事情是假的。
自己的亲生父亲去世了,养母要是再走了,那这世界上就剩白兰一个亲人了。
不管多大年纪,父母没了就成了孤儿,在这世上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就像一棵树被人挖掉了根,风筝挣断了那根线。
白兰见二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整个人蔫蔫的一点精神头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