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看着二柱着急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这娘不是亲的,如果是亲的,他还可以跟她吵几句,闹一场。
那样大家伙顶多说二柱不懂事儿,不听他娘的话。
可是养子的话,做了同样的事,就要承受社会舆论,道德绑架。
特别是他娘还总是把“抱养的就是不行,还得是自己亲生的贴心。”
把之类的话挂在嘴边,时间长了周围的人难免不信,这要是娘俩再闹起来,后果太严重。
所以,二柱惹不起,还是躲的起的。
“白兰,咱俩下午就回市里吧,从这里直接走,不去我娘那儿了,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大不了以后,我该给钱还是给钱,该怎么样对她还怎么样对她。
咱俩在市里过咱的日子,再也不往一起凑了。”
二柱都这么说了,白兰也不好揪着这事儿不放。
“二柱,我去我妈那里取自行车,咱俩去趟东山屯吧,最近羽绒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
“好,我等你。”只要跟白兰在一起,去哪里二柱都愿意。
只是白兰家菜店和他娘的干调店离得有点近。
他不愿意让他娘看见他又没完没了的闹腾。
白兰取了自行车,二柱骑着,带着白兰,两个人直接去了东山屯。
白兰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村子了,有时候她恍惚觉得,那个养育了她十几年的地方是另外一个世界。
也算得上是另外一个世界吧。
穿越过来住了不到半年,一家人就搬到了乡里,连屯子里的人还有的没认全呢。
一路上二柱很是沉默,努力的蹬着车子,一句话不说。
白兰还以为是被他娘给闹的心情不好。
一进了东山屯的屯头,白兰两个人就觉出不对劲儿了。
每次他们回来,那些认识他们的乡亲,离老远就打招呼。
一副欢迎外出的家人,回家的感觉。
知道他们两家都搬走了,没有落脚的地方,还会叫上他们去家里吃饭。
可这次,那些人见了他们,不但不打招呼,还朝他们翻白眼。
翻了白眼不说,能绕开就绕开走了。
绕不开的,也低着头假装没看见,再不就是走过去后,还得回头吐他们一口。
“咦?咱也没得罪他们,他们这是哪根筋搭错了,犯什么轴呢!”白兰走走停停,好奇的回头回脑。
“算了别琢磨了,我估计咱俩在这屯子里也没什么好名声了。”二柱推着自行车,冒出这么一句。
“你这是什么话?咱俩没偷没抢,也没干糟践人的事儿,更没害他们,怎么就没好名声了?”白兰不服气,猜不到二柱的话从哪儿来。
“那小辣椒是个省油的灯?从你那回来还不定怎么说你呢。
再说咱屯子有不少人找我办事,我没给办或没办成的,他们心里能不记恨?”
“求你办事?办什么事?我怎么没听你说?”
“呵呵”二柱无奈的笑了笑“他们找我给帮着说话,批二胎的生育指标,现在管的这么严,我哪敢干那事儿。
再说,我一个管水利的,跟计划生育那边也不熟,怎么给他们找人呢?
还有更奇葩的,让我帮忙找治不孕不育的。
还有的孩子没考上大学,让我给说句话,让他们孩子去读大学。
这事儿你也知道,根本就没法办,实在不是我不帮他们。
他们是拿我当成无所不能的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