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有的,马,牛和驴子骡子,一家一匹怕是不够,到时候就得大家伙商量着分。
实在不行,几户人家一头也是行的。”
接下来的几天,屯子里所有人的话题,都是分地的事儿。
拾粪的人也更多了,更勤奋了。
一时之间,村路上干净了不少,再也看不见冻得硬邦邦硌脚的粪便了。
就连羊粪那小药丸似的黑粪蛋,都没有一粒浪费。
全被大家伙拾掇到自家的粪堆上,留着开化了,往自家的地里上。
屯子里所有人种地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这土地要变成了自己的,收获的东西也都是自己的了。
哪个还能不用心!
就连以往在生产队上混日子,出了名的懒货,老赖头都开始拎着筐子拾粪了。
那些种地的好把式,更是积蓄着全身的力量和心劲儿,准备大干一场。
所有人里,只有白兰对这事不太上心。
用不几天就要到正月十五了,二柱一走好几天也没回来。
白兰这段时间没有衣服做,整日教秀巧在一个大白纸钉成的本子上,画着各种服装裁剪图。
秀巧用心,学的也快。
天气一天天变暖,阳坡上的雪,到了中午也开始开化。
地里一块块的露出了地皮。
黑白分明,对比强烈。
房檐上也结了一排排的冰溜子,狼牙一样尖利,参差不齐。
灰蒙蒙的天空,也开始蓝的透亮。
天上的云又开始聚成了朵,飘飘悠悠变换着形状。
正月十五到了,歇了半个月的白兰和秀巧,早就等不及了。
没钱赚的日子,心都是空的。
白兰父亲仍旧早早的借了生产队的马车,拉着老婆,闺女和秀巧。
装了满满一车的菜,和白兰摆摊用的东西,去赶新年后的第一个大集。
到了集上,摊子铺开,白兰父亲总是感觉心慌慌的。
又说不出哪里难受。
去了白兰那里看了几趟,见白兰秀巧两个人忙碌着,活多的不行。
也没空搭理他,就又返回去,和老伴一起卖菜。
刚刚过了年,大家伙手里的余钱也不是太多,买菜的人不算多。
倒是做衣服的,仍旧不少。
丁师傅和三仙姑一整天也没得闲,各自接了不少的活。
白兰更不用说,那案子上的布料,都堆成了小山。
到了散集的时候,白兰父亲早早就收了摊,赶着马车过来等白兰。
白兰仍旧把做不完的活,裁好给丁师傅和三仙姑分了。
丁师傅看着白兰把活给三仙姑送过去的时候,鼻梁上的眼镜,差点扣到嘴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个年,这两个女人都变了性子。
以前老死不相往来一样的两个人,突然说笑着聊到了一起,还家长里短的唠了几句嗑。
这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