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坏了,他来了,来了!”
村长老婆左手的手背往右手手心里拍着,急得在地上转圈圈。
村长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慢吞吞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吼什么吼!”
“你说我吼什么!有你这么办事儿的么?
我不在家你们就把地分了,还给我分了那么片破地,这事儿我不同意,必须重新分。”
白兰父亲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村长有点不敢靠的太近。
“老白,分地是村民非张罗要分的,早也是分,晚也是分,大伙非要今天分,我有什么办法?
谁让你去做买卖挣钱了,你要是在家等着,没叫上你,是我们错了,你去赚钱谁能把你叫回来,挡了你的财路?”
虽然村长的话有点强辞夺理,可白兰父亲却被他说的张口结舌了。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那为什么给我分东大洼子那片破地,这明明就是不想让俺家过上好日子,几十年呢,这不是要人命了?”
白兰父亲不甘心,再次提起地的事儿。
那地实在太不好了,他想让村长给他想个办法,哪怕把那地换成二等地也行。
“老白,说话可要摸着良心,咱那地可是抓阄分的,大家伙可都看着呢,什么叫给你分的?抓阄那是凭的运气!
你不在家,那当然最后一个阄就是你的,要不你去和村民们商量商量?让他们重新抓?”
白兰父亲一下子垂头丧气了,重新分?这不是笑话吗?
好不容易那片破地有了主了,哪个人傻蛋到,肯重新分?
然后让那片破地,再不小心落到自己手里?
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然后分到那块地的村民,又不同意,又重新分,那还有头吗?
用脚趾头想,这事儿都是不可行的。
白兰父亲一下子蹲在地上,心里懊悔的不行,怎么今天自己就去赶集了。
就像老赖说的似的,就差这一天吗?
“可是牲口呢?凭什么又给俺几家分了马匹瞎马?”
白兰父亲说话的声音,比刚来时小了不少,也不再那么理直气壮了。
“这个你可问不着我了,是那个王铁匠说的
那匹马虽然瞎,可是它干活少,膘也厚实,杀了吃肉也能多出点肉。
再说二柱和他亲爹走了,将来是城里人了,也用不着种地。
要那牲口也没用,你家那地,用牲口也翻不动,恐怕得雇拖拉机。
所以王铁匠要那匹马,原本就是想杀的!
乡亲们也觉得把那瞎马分给你们,有点说不过去,还给你们配了一挂马车。”
白兰父亲被村长说的哑口无言,心里却窝着一股子火气。
他腾地站起来,出了村长家的大门。
村长在他身后“呸!”了一声说“奶奶的,还想跟我斗,要不是你闺女多管闲事,我闺女能进局子里呆好几年?
这回我让你一家,永远没好日子过!”
白兰父亲没听到这话,他直接就去了王铁匠家。
那匹瞎马他知道,是给村上干活的时候,把眼睛扎伤的。
干地里的活是不方便,可是要拉车赶集,却什么也不耽误。
村长不是还说了吗,还有一挂马车,那正好。
自己把那瞎马和车,牵到家里留着用,总比杀了吃肉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