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白兰家,秀巧正低着头,卖力的做衣服。
看见两个人进来,她没说话,脸上带着“我知道你们去压马路了!”的笑。
笑的二柱有些发毛,他还是比较腼腆的。
从兜里掏出几颗糖递给秀巧,“我们去买糖了,算是给你俩辛苦干活的奖励。”
秀巧接过那糖,剥了一块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谁问你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句话还是她和白兰姐新学的。
她不知道白兰姐怎么那么多的新名词,天天和她在一起,也是在屯子里长大的。
怎么她说出的话,自己都没听过?
最后秀巧只能归功于是白兰以前摆摊裁衣服,跟别人学的。
二柱当然明白这话的意思,也只好装作没听见。
他去找王铁匠这事儿,可不能让秀巧和娘知道了。
娘还得以为他是要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这大过年的,要是她生气上火再病了,那自己可是操死心了。
还好,白兰一本正经的,没有要说的意思,这让二柱放了不少心。
好时光总是过得太快,除夕很快就到了。
白兰和秀巧提前把活赶了出来。
除夕这天正好能歇一天。
初一还得去大集上付活,所以这一天休息的日子,也是很难得的。
一大早儿起来,白兰就开始帮母亲忙碌着,准备年夜饭要用的食材。
家里有现成的菜,白兰父亲还让白亮,拿了几样青菜,给二柱家送去了。
白亮走了一上午还没回来,气的白兰母亲一个劲儿的念叨“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等到快到中午的时候,白亮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就跟他母亲说“妈,我刚才从学校路过,李老师一个人在学校过年呢,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他过年也没回家?”白兰问。
“没有,好像这几年他也没回去。”
“妈,要不让李老师来咱家过年吧?”
白兰跟母亲商量道。
她怕母亲不同意,因为他们这里有个规矩,年夜饭是不能让外人跟着一起吃的,据说会带走自己家的财运。
白兰母亲看了看白兰父亲 ,等着他拿这个主意。
“去叫吧,哪有那么多规矩,他一个人,也怪可怜的,对咱白亮又好,多教了那么多的东西。
再说了,穷富的得靠自己干,哪有吃顿饭就穷了的道理!”
白兰心里一阵高兴,看来父亲还是挺开通的,不是那种脑袋里长满了锈的老封建。
白兰解下腰里的围裙,跟白亮就要去学校。
“等会儿,我也去,这请人就去两个孩子,显得心不诚!”
白兰父亲抓起挂在墙上的帽子,朝脑袋上一扣,两只手抄在袖筒里,跟在白兰姐俩身后出了门。
帽子的两个耳朵也不放下,就那么在脑袋两边,忽扇着。
看得白兰只想笑。
父亲这个人,是个很可爱的老头儿。
只是以前家里太穷,他为了一家人奔波操劳,没有闲心罢了。
现在日子好过了,父亲的心情好了,白亮的病情稳定,他脸上终日带了笑,还经常和娘几个开个玩笑。
因为有自己的存在,一家人的日子有了改善,越来越好了,白兰很是舒心。
她看着天空,长长的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