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知道二柱娘上来犟劲,谁说也是不好使的。
果然,二柱娘回头看了白兰一眼,仍旧和赵大爷吵嚷“怎么就不行?我说行就行!今天我非得刷墙不可。”
二柱娘一只手拎只塑料桶,另一只手拿把新的涂料刷子,就要往屋里进。
赵大爷叉开两手两脚,像个门神似的,拦在门口,堵住二柱娘的去路。
白兰生怕两个人打起来,叫住二柱娘“大娘,咱回去把货架子上的灰都打扫了吧。
放了这么长时间了,得用水刷干净了才能用。
还有那柜台,玻璃上的灰都有铜钱厚了,不刷出来也不能用。”
二柱娘一听,这才觉得自己忽略了这么大的事儿。
她把手里的东西往赵大爷面前一掼,气哼哼的骂了句“死老头子。”
这才跟白兰往服装店走过去。
白兰回头看了眼赵大爷,老爷子正搬个凳子往门口一坐,守着那门,怕别人进去。
二柱娘回了服装店,拿了水盆抹布,把货架和柜台,里里外外,犄角旮旯全都擦抹干净了。
够不着的地方,还搬了个凳子,上上下下的像个灵巧的猴子。
白兰和秀巧怕她摔了,要帮忙她还信不着。
整个人**四射,干劲十足,像是一下子打了十斤鸡血。
“白兰姐,看着没?我娘就认钱,这要是铺子开了,天天有钱赚,她就舍不得那功夫来闹事了!”秀巧用手掌挡着嘴,怕她娘听见的样子,悄悄的跟白兰说。
白兰没跟二柱娘说,自己按照二柱娘铺子的宽度,定做了一个牌匾。
名字是“许氏干调店”。
白兰知道二柱娘姓许,还是以前在屯子里的时候,听别人唠嗑说的。
二柱娘去店里刷墙那天,赵大爷闲着没事,也去帮忙。
以前他这间屋子没租给二柱娘的时候,铁匠炉基本上就没什么活。
赵大爷闲着没事儿,总是傻坐在窗户根下晒太阳。
一整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家里老伴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
儿子倒是会打铁的手艺,可是这活现在根本就养不活一家人。
家里又没有地,没办法,儿子一家人去城里找活路去了。
干什么不知道,不过听说混的还可以,估计是不能回乡里来了。
老爷子一个人也得过日子,找儿子要钱也张不开嘴。
再说儿子也有儿子,一家子负担挺重的,他也心疼孙子。
眼瞅着附近的邻居把房子租出去了,拿着房租过日子,又清闲又滋润。
老爷子再舍不得,也只好把自己打铁用那些家伙事儿,卖了破烂。
狠心把铁匠铺租给了二柱娘。
二柱娘一来,打乱了赵大爷的清静日子,两个人见面就吵架。
就像今天刷墙,赵大爷本来闲着没事,就是帮个忙。
结果被二柱娘抓了劳工,指挥的团团转。
“哎呀,你这刷子蘸多了,都滴到地上了!真是浪费,感情不花你的钱!”二柱娘嘴巴啧啧响,心疼的只抽筋。
“帮个忙还这么多事儿,你自己弄就不滴的哪哪都是啦?”
“这死老头子嘴硬!不带说服你的!”
赵大爷个子,高处的涂料一抬胳膊就刷上去了。
二柱娘刷的话,就得上上下下的踩着凳子。
两个人斗着嘴,吵吵嚷嚷的用了半天时间,把墙刷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