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身边也没有旁人,正赶上姓刘的会计去上厕所,不在身边。
我一琢磨,二柱的爹娘一直想要个孩子,要是把这个孩子卖给他们,是不是就有钱给我媳妇治病了?
我当时脑子一糊涂就把他抱走了。
我抱着孩子,一口气跑到车站,先坐了车就回来了。
刘会计当时找不到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又多等了一天。
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二柱,卖给了二柱现在的爹娘……
我跟他们说这孩子是从城里捡来的,没准是哪个没结婚的姑娘生的。
谁知道十块钱也没能救了你大娘的命,还害得二柱家还了好几年的饥荒。
后来我再去县里的时候,就发现各处的墙上,电线杆以上都贴着寻人启事。
虽然我认的字不多,但是我也看出来那是找二柱的。
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原来那天二柱在外边玩,有点冷了,保姆去屋里给他拿衣服,随便去了趟厕所,就这功夫,我就把那孩子,抱走了……”
“那你后来知道错了,怎么没送回去?”白兰问。
“……侄女,还送什么呀?卖孩子的钱我都花了,我去哪整那十块钱还给二柱爹娘去?
再说二柱来后不久就病了,他们家可是花了不少心血才给治好,孩子都养出感情了,我去说不卖了?要给他亲生父母送去?
那我在屯子里还呆不呆了?”
白兰听到这,真想把王铁匠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再说了,他的父母可不是一般人,就从那包孩子的布包和穿戴上就看的出来。
再给我安个人贩子的罪名,那我岂不是要坐几年大牢了?
反正咱这里一个穷山沟沟,交通不便利,信息也不灵通,那个时候挨饿,丢孩子的也多,我就存了侥幸心理,把这孩子瞒下了。
再后来,**爆发一大批有权有势的人被关进了牛棚,我再也没打听到有人寻二柱的消息。
我就想可能是他的父母出事了,要是那样的话,二柱在咱这里也算享福了,不用跟着他的亲爹娘遭罪。
可是这几年**结束了,那些知识分子回城,我这心又开始慌起来,整夜的做噩梦,这事儿要是不解决了,我怕死了阎王爷让我下地狱!”
果然迷信的力量无穷大!白兰很是无奈的看着王铁匠,等他的下话。
“……这不,今天那人来寻二柱,我一看他那模样,就八九不离十。
我把他叫到家里,问清楚了,说了当年的情况。
本想图个心安,可没想到二柱他亲娘,当年为了寻他,还丢了条命。
我这身上,到底是欠了一条人命的债,这回我死也不能安心了……”
王木匠的脸上,一副苦大愁深的表情,眉头的川字纹又加深了几许。
“……二柱他爹力气可真大,把我的脸打得这个疼!”
王铁匠吸溜着嘴,不住地用手揉,白兰看见他的腮帮子都肿起来了。
“可是,二柱他亲爹,是从哪儿听说的二柱在这里?
这么多年了,屯子里的人不会特地去说吧?”白兰说出了心里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