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得到纺织厂里负责人的否定答复后,扯着秀巧就出了纺织厂的院子。
白兰连看都没看陈旭一眼,更没有注意到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事情没办成,秀巧的一张脸板的像是生吞苦瓜。
“白兰姐,你说的那种布料,我听都没听说过,做出来衣服能好看吗?”
秀巧很是奇怪,这白兰很少出屯子,又总是跟她一起在屋子里做衣服,她是从哪里听说的,有毛什么呢这种布料的呢?
“秀巧,你看电影的时候,见过国民党军官身上穿的那种长大衣没?”
白兰想了半天,才想起怎么跟秀巧形容一下那种布料的样子。
“哇!就是那种军绿色的,看上去厚厚的,还毛乎乎的?”
秀巧用两只手捂着嘴,夸张的张大着眼睛“白兰姐,要是有那种布料,那得多贵啊?
那种衣服,也不是咱普通老百姓能穿的起的吧?”
“当然不是普通人穿的,秀巧你发现没,越是有钱人的钱越好挣,穷人手里那俩钱儿来的不容易,生怕花没了,捂着按着,舍不得,所以咱们得想法,挣那些有钱人的钱!”
“挣有钱人的钱!”
秀巧嘴里念叨着,对白兰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可惜了,今天耽误一天的功夫,啥事也没办成!”秀巧仍旧沉浸在失望的情绪里。
事没办成不说,要是今天她在家里做活,最少也得做出来两条裤子,那可是五毛钱工钱呢!
真是可惜了!
两个人回到屯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生产队下了工,吃过饭没事儿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在路边唠嗑。
白兰一路走过去,跟他们打着招呼。
却听他们在议论什么后娘的事儿。
把秀巧听的心里直翻个儿。
他们说的,莫非是自己的娘?
自己都告诉娘了,哥是上学去了,别总是跟别人瞎说,怎么这又传出了闲话来了呢!
“那么小的孩子,听说身上掐的都是青印子,真是个蛇蝎心肠的。”
“可不是,她怎么下的去手?
当初就看她不是啥好东西,都是被他爹惯的。”
“幸亏人家家里发现的早,要不还不把那孩子给折磨死了?
当初知道人家是二婚,有个孩子,不答应多好,现在做出些没天理的事儿来!”
“咋不让那姓陈的把她打死,还有脸回来给他爹丢人!”
白兰和秀巧两个人越听越蒙,这不是说二柱娘?
难道她们两个出去一天,屯子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
跟秀巧约好了,晚上过来加夜班,秀巧就直接回家了。
等白兰走进自家院子的时候,白亮仍旧放了一个桌子,借着外边的亮写作业。
这孩子似乎是小时候总有病,吃了太多的苦,异常的懂事儿。
现在有了上学改变命运的机会,一点时间也不肯浪费了。
又节省,怕家里电费花的多,总是要在外面写作业,直到看不见了才进屋。
“姐,你回来啦!”
白亮看白兰进了院子,打了个招呼,又回头像母亲汇报“妈,我姐回来了!”
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能回自己的家,看见自己的亲人,像是倦鸟归巢一般,让白兰心里有了暖融融的感觉。
“妈,今天屯子里发生啥事了?我听外面都在议论……”
白兰捧着一只大碗,碗里装着用荤油炖的白菜,还有玉米面和白面两掺的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