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牌匾已经看不出来底色,几个字的漆也掉的斑斑驳驳。
一瞅就是生意不好,要黄摊子了的样子。
“就是有点小了,也不是院子的,要不进去看看?”
白兰试探着和父亲商量。
“开个服装店也不算小,你先不用管我们,咱们安顿下来一个算一个。
家里那边的树马上就要栽了,白亮上学还得几个月升级,就是租了房子,也是放着,我们也不能马上就过来。
你看着要是行的话,先把服装店开起来,然后慢慢给我们踅摸着合适的房子,不用非得租在一起。
反正这个乡里地方也不大。”
白兰父亲从车上跳下来,把马系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
几个人打量了一下那个商店的附近,有一个照相馆,还有一个同样冷清的旅店。
说是旅店,不过是名字起的好听了些,就是以前的大车店。
一排大通铺,能睡二三十人那种。
看那样子也存在了有些年头了,房子已经很旧了。
白兰倒是比较中意旅店那个房子,东西跨度大,一看就挺宽敞。
可是人家没写要往出租的话。
整个一条街算是正街,倒是适合开买卖。
不过对于白兰见识过繁华盛世的人来说,这些都入不了她的眼,一切都太破,太旧了。
但是也只好对付。
几个人进了“向荣商店”的门。
屋里黑乎乎冷清清的,和所有要摘幌子关门歇业的店铺一样,没有一丁点儿人气。
就连那格子货架上的物品,也似乎都冷冰冰的拉着个脸。
和进来的人对视着。
“买什么东西?”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来。
白兰仔细才看清角落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圆脸,脑后梳了一条麻花辫的女人。
女人脸很白净,要是再带些笑容,应该是很耐看的类型。
可是生意不好,怎么笑的出来呢?
女人身上的衣服颜色很深,和屋子里昏暗的色调几乎融在了一起。
看白兰他们进来,她也没站起来,只是在凳子上欠了欠屁股。
继续说道“相中啥了,自己看。”
白兰抬起手在柜台上轻轻的抹了一把,柜台上出来一大条透明的道道。
手上沾满了灰尘。
屋里倒是挺宽敞的,东西墙壁是两个大货架,货架上的货物也不是太多。
都蒙了一层灰尘,两个大玻璃柜台里,倒是放着一些日用品,也不知道过没过期。
如果把柜台和货架都搬出去,墙壁再刷些涂料,放个裁衣服的案子,这屋子倒也合适。
关键屋子里头还有一个能住人的小房间,这让白兰很是满意。
“你们这个商店要往出兑是吗?”白兰父亲问道。
“是,你们想兑啊?”女人终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想是想,就是这价钱怎么算的?”白兰父亲继续问道。
“一年的租金加货物,一共八百块钱!”声音仍旧冷清,没有一丁点感情,连想介绍一下的意思也没有。
“八百?这么多啊?这也没什么货了!柜台和货架我们也用不上……”白兰父亲想讲讲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