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丁师傅看见三仙姑和白兰小声说什么,眼睛斜蔑了一眼。
脸上有了几丝不屑,这个三仙姑,还真是两面三刀。
刚刚还跟自己说白兰裁那衣服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没成亲。
怎么能把衣服裁出那么高的胸来?
这是他们老师傅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事儿,简直太耍流氓了!
可是这会儿,她又去和白兰咬耳朵去了,好像忘了刚刚她说的话。
这个女人啊,真是变脸比这三月的天还快。
看着白兰一脸严肃的走回自己的摊子上,丁师傅很是庆幸,自己没和三仙姑说白兰的坏话。
要不她肯定要告诉白兰的,那以后白兰还能给自己分活做吗?
差点上了三仙姑的当!
这个集上人不多,接的活也不算多。
正是人们嘴里说的“苦春头”,大家伙手里的那点钱要买种子化肥,和家里的用度。
都不怎么舍得花。
集市也早早的就要散了。
摆摊子的人也开始收拾起来,嘴里不住地抱怨着“又到淡季了,老百姓手里没钱,咱的生意也不好做啊!这个集又白忙了。”
白兰心里也很是郁闷,今天她接的活,根本就不够她和秀巧做半个月的。
那剩下的日子,就得干呆着了。
呆着就没有钱赚,这可是一件让人很难过的事情。
租个铺子,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了。
把摊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装到马车上。
白兰特意告诉父亲,“从街里走,别再超近路了,我得看看路边有没有空闲的房子。”
白兰父亲车赶得很慢,一路从乡里的正街走过去。
车上的几个人,对着路边的房子,品头论足。
不是位置不好,就是相中的房子人家自己住着,不往出租。
再不就是房子的格局不够宽敞。
按照白兰的意思,最好是一个院子,带两间门房。
院子里可以住人,门房她用一半,父母用一半,一边开成衣铺,一边开蔬菜店。
这样离得近,互相也有个照应。
至于二柱娘那个干调店的事儿,白兰觉得还应该再缓一缓。
要是真的像三仙姑说的,婆婆现在就安了这个心思,那自己也就没必要跟她操那份心了。
虽然白兰两辈子都是被母亲教育着,要谦虚,懂事,忍让,礼貌待人……
倒是面对无知还不懂珍惜的人的时候,白兰觉得还得有点态度,这种人小火苗子一起来,就得给她灭下去,不然以后没法儿过的。
她绝不能把未来婆婆惯成一个霸道跋扈当面一盆火,背后一把刀的泼妇。
婆婆那人,看着老实,可是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没有点脾气,也是活不下去的。
还是先不要把她和自己家人弄到一起,到时候没等她和二柱结婚。
两家人倒处的臭了,那她和二柱夹在中间也是难做。
“哎,白兰姐,这个商店往出兑!”
秀巧的声音,把白兰那越飘越远的思绪,给扯了回来。
顺着秀巧的手指看过去,路边有一个门脸不太大的商店。
门上方有一个破旧的牌匾,写着“向荣商店”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