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两个人睡到半夜,炕炉子就灭了,屋里越来越凉,炕也冰的人伸不开腿。
两个人蜷缩成刺猬的形状,窝在被窝里。
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了,白兰实在是冷,再也躺不住了。
下了下决心,咬了咬牙,翻身坐起来,哆哆嗦嗦的穿好棉衣,跳下地。
往炉子里填了玉米芯,学着秀巧的样子,用布条点着了。
小炉子里升腾起火苗,看上去顿时让人心里暖暖的。
直到白兰做好了饭,这才让秀巧起来。
两个人刚刚吃过饭,王姐就过来了。
她一进屋就搓着手对白兰说“妹子,我问过我弟弟了,他说办营业执照得把你家的户口薄拿来。
还要村上开的证明,你往家里捎个信吧,把那些东西送来。”
白兰没想到,昨天随口应和的一句话,王姐居然当了真。
还去问了她弟弟。
不过白兰可不打算,把自己家的户口薄,拿给一个陌生人。
谁知道她拿这么重要的东西,要去干什么呢?
二十一世纪建立起来的防范心里,在她这里一点都没松懈。
“王姐,我们那里生产队分队,户口薄都交上去了,也没发下来。
现在村长还离职了,新村长迟迟没选出来,我也不知道这户口薄在谁手里。
没有村长,我也不知道这证明该去找谁开?”白兰说完,还一副愁眉苦脸,很是着急的样子。
王姐一点都没怀疑白兰的话,说了句“是这样啊!”
然后就出去了。
“白兰姐,你说这人是不是热心过度了?”秀巧对王姐,越来越提防着。
她总觉得,王姐这人热心是好事儿,她也不是不领情,可是这太过热心了,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毕竟以前又不认识,这没亲没故的,这么大的事都主动帮忙,总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不怕,走一步看一步。”总是要先弄清楚了王姐的意图才好。
日子倒也消停的过了两天。
这两天王姐仍旧抽空来白兰这里。
来了就有意无意的打听白兰的情况。
白兰也没在意,对于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打听一下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同时白兰也知道了,王姐的丈夫是原来国营照相馆的师傅。
后来他们家把照相馆承包下来了,成了乡里第一个私营业主。
这对当时的环境来说,也算的上是敢吃螃蟹第一人了。
原因是,王姐的父亲是原来税务所的,后来她父亲为了让她弟弟接班,提前退了休。
王姐还一个劲儿的夸自己的弟弟,说他多么优秀,多么帅气,家里又这么一个独生子。
早就给攒好了娶媳妇的彩礼钱,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只是她这个弟弟心太高了,一般的姑娘都看不上……
王姐好像很以她的弟弟为荣,一提起来就刹不住口。
滔滔不绝的,也不嫌累得慌。
不过白兰从她的话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王姐,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三天的上午,白兰和秀巧正忙碌着,服装店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