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你想好了吗?你不怕被人骗了?”张大发两只贼眼盯着白兰,像只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刺猬。
“不怕,张厂长你还是把钱赶紧给我,我现在,马上就要给人家汇过去!”白兰越发的心急了,这张大发说的话是为自己考虑,可是怎么总感觉他的态度怪怪的。
有种让人不放心的感觉。
“张厂长,那钱还在手里吗?”白兰两只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仿佛直刺张大发的心底,让他心虚的冒出了汗。
“嗯,咳咳!”张大发一只手攥成空拳,用虎口堵在嘴上,使劲假咳清了清嗓子。
然后脑门上淌下一溜汗珠子。
看着他突变的脸色,和那汗水,白兰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无底洞里。
一下子意识都被困住了,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张大发,在自己面前,在初春乍暖还寒的天气里,流下让自己心凉半截的汗来。
“出事了,自己的那笔钱多半是没有了!”这是白兰此刻唯一的想法。
她似乎又不甘心,或许自己猜错了呢,就又问了一遍“张厂长,那钱……还在手里吗?”
这句话,白兰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张大发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副十二分抱歉的态度。
用了那个尊称“白老板,您别急,听我说!
厂里这段时间订单不少,我看你也没张罗要那笔钱,就以为暂时用不上。
所以我……我……就借用了!”
“你说什么?借用了!你通过谁了?那是你的钱吗?你说用就用!
你这种行为就是贪污,就是挪用公款,我要追究你的责任!”
白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两只手扶在桌子上,支撑着自己因气愤头晕而摇摇欲坠的身体。
白兰的咆哮声,把一个来找张大发领机器针的工人吓了一跳,她匆匆的返回车间。
大声咋呼着“春桃厂长,不好了,白老板和张厂长打起来了!”
“为啥打起来了?”春桃正指导着工人做手里的活。
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张大发才来不到一个月,试用期还没到,就敢和白兰打架?
虽然白兰的身手她是知道的,可是一个男人一旦发威,她仍旧怕白兰吃亏。
而那个工人在春桃迟疑一下往出跑的瞬间,又冒出一句“好像是张厂长把厂里的钱都用了,咱们可快开资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开下来。”
“啪嗒,啪嗒!”车间里此起彼伏的响起关机器的声音。
开不开得下来资,这事儿可关系到每个工人的切身利益。
刚刚还一片热火朝天的车间,不到一分钟就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