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拿起那沓钱,数了数,然后把账本又推给桑树坡“桑大哥,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账簿我就不看了,咱们也算生死之交了,我不信你还能信哪个?”
桑树坡咧着嘴挠了挠脑袋“这有文化说话就是好听,不像我们这粗人,等以后有时间,我得让你嫂子也跟你学学。”
桑树坡离开制衣店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他刚一走,白兰父亲和金姐就一起到了白兰的制衣店。
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并不认识。
都知道对方是找白兰的。
“白兰,我听有个买菜的说,你的服装厂出事了?是真的不?”白兰父亲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问,连点过渡都没有,而且还很心急的样子。
“爸,你和金姐你们坐,是出了点事儿,不过不要紧的,我能处理,爸你和我妈千万不要着急。
做生意嘛,哪儿会一帆风顺的,总有这样那样的事发生。”白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些。
既然瞒不住父亲,那就让他跟着少操点心好了。
“你这孩子,那两个厂子的工人都罢工了,还说出了点儿事,这满大街都传遍了,你还想瞒我和你妈到啥时候?”
老白又转过脸去,解开上衣扣子,从怀里的贴身内衣兜掏出一沓钱来“白兰,这是我刚取的五千块钱,你把工人的工资开了吧。
不管咋地,厂子不能黄,咱丢不起那个人。
就算黄了,咱也不能少工人一分钱,让人家说咱老白家办事不仗义。
你放心,不管咋地,有你爸妈在,你就是啥也不干,回家去也有你一扇门,有你一碗饭。
行了,店里太忙,你妈还惦记着,我得回去告诉她一声,你有用我们的地方,就说句话。
这种时候不跟家里人说,还能跟谁说。”
父亲转身走了,白兰捏着手里还带着父亲体温的五千块钱,憋了几拨的眼泪,终于哗一下决堤而出了。
“好了,白兰别哭了,不怪老话说,七十岁有爹妈,八十岁有个家,有人惦记着多好!”金姐叹口气,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钱“白兰,这是一千三百块钱,我这几个月攒的,你先用着,我那里每天都进钱,现在也不用……”
“金姐……”白兰终于控制不住,搂着金姐哇哇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白兰感觉心里畅快多了。
把金姐打发走,白兰算了一下手里的钱,连买机器带给工人开资都够了。
没想到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么大的问题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