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我白兰就是砸锅卖铁……”
“行了白老板,你也别说那糊弄鬼的话,你那锅能有几斤几两?
就是砸了也就卖破烂,连我们一个人的工资都不够吧?”
“对,我们不要你的破锅,你就能按时给我们开资就行。”
白兰也被那些工人逼急了“离你们开资的时间,不是还有三天吗?
等到了开资的日子,我拿不出钱来你们再罢工也不迟。
现在没到开资的时间,你们要是想闹事的话,可以随时走人了!
我这里一切按规矩来,不养大爷也不惯臭毛病!
谁不想干的,去李厂长那里报名!”
白兰气愤的说完这些话,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轰轰响,好像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她赶紧转身,快步走出纺织厂的车间。
一直以来自己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让这些工人觉得自己年轻好欺负。
看来自己要是不拿出点态度来,这些工人是真的要造反啊!
白兰这么一发飚,那些工人也愣了,还从来没见过白兰这个样子。
掐着指头算了算时间,离开资的日子,果然还差三天。
那就暂时先饶了白老板,再干三天,到时她拿不出钱来再说。
李文清看着白兰走出去的背影,心里也很是担心白兰。
她这摊子铺的太大了,又互相关联,有个风吹草动的难免不出事儿。
自己也得赶紧想个办法,帮白兰渡过这个难关。
白兰离开了纺织厂,心里硬硬的堵成一个硬块。
这些工人自己平时对她们那么好,这一到了关键时候,全都找自己的麻烦。
就没有一个能理解人的。
回到制衣店,白兰脸色很不好看,原本想着张罗够了买机器的钱,工人工资欠半个月。
然后服装厂那边就能做出来两个订单。
货钱一到手,给工人开下去,那这事儿就圆满解决了。
可是没想到,所有的事儿都往一处挤兑。
三天后是纺织厂开资的日子,五天后就是服装厂那边开资的日子了。
机器的钱还没筹够,工人的工资又从哪里来呢?
白兰两只手按着太阳穴,这会她真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让谁都找不到自己,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不该干的这么大?
是不是自己两辈子加一起的那点经历,不足以让自己支撑这么大的摊子。
也恨自己识人不明,怎么就用了张大发那个杀千刀的。
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这一关。
白兰正坐在制衣店里发呆。
二柱推门走了进来,也不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到白兰面前。
白兰眼睛看到钱,思绪这才从九天云外扯回来。
抬头看看脸色苍白的二柱,再看看那一沓钱,又把钱推了回去“二柱,我不能再用这钱了。
你那点钱都让我给你糟践了,万一这次厂子挺不过去,我……我都没脸见你了!”
“白兰,这可不是你做事的风格,这么点事儿就难住了?
大不了先把工人工资筹够了,至于那机器,能买就买,不能买等手里有钱再买,怎么也不至于让厂子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