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老头急了,因为络腮胡的眼睛虽然瞪得没有那头驴大,可是那凶巴巴的样子可比驴吓人多了。
瘦老头的鞭子一下下抽到驴身上,一鞭子下去,毛驴光滑的皮毛上,就是一道印子。
那驴疼的皮肉不住地抖动,瘦老头也心疼的嘴角发颤。
在农村,一头驴可就相当于一个壮劳力,白兰敢保证,那瘦老头肯定没打过这驴。
要不是碍了人家的事儿,那人看上去又是自己惹不起的,他一定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打那头驴。
驴的脾气倔是出了名的。
老头越打,它越犟,四条腿就像生了根,定到了地上,更加的一动不动。
络腮胡看着这一幕,喘着粗气,气愤的攥着钵盂大的拳头。
白兰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叫上父母,让他们俩躲到一边去。
白兰父母刚躲开,络腮胡的那个打拳头,一下子捶到了那头驴的身子旁边。
那个位置是驴的肋骨,最薄弱的地方。
驴吃疼,猛地往前窜过去。
牵驴的老头,没防备络腮胡能干出这事来。
现在驴子拼命要跑,他用后背顶着驴车,手里扯着驴缰绳,整个身子都折成了半个单书名号。
人的力量哪有驴大?还是那么瘦弱的一个人。
老人满脸的惊恐,死命拽着驴缰绳,生怕它窜出去,伤了人或者剐蹭了东西。
老人被驴车往前推着,眼瞅着就要控制不住了。
附近的人都惊慌的四处逃串,生怕伤着了自己。
络腮胡拍了拍手,把手上的脏东西拍掉。
看着一人一驴较劲,咧着嘴呵呵笑。
白兰的气越来越大,这个络腮胡简直就不是人!
要是他肯出手,帮老头一把,轻易就能把那驴制住。
可他非但不伸手,居然还笑!
白兰趁父母不注意,猛地冲过去,因为她看见,瘦老头已经支撑不住了。
他的当成刹车的两只鞋底,在地上磨出两溜灰尘,驴车不可控制的加速要往前跑。
再这么下去,瘦老头很容易被驴车碾压过去。
人命关天,白兰记得这种驴车的车辕上都有一根铁棍,连着车轴,那就是刹车。
只要把那铁棍往下一压,驴就跑不动了。
白兰扑到车辕上,看见那根铁棍,猛地跳起来,两只手和全身的力量把那根铁棍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