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所有的人全都安静了,就连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谁也不敢说话。
而那个俄罗斯人看大伙不懂他的话,还不时的交头接耳,也有些来了气。
他两只手摊开,眼睛瞪得越大发了。
整个蓝眼珠都露了出来。
两片薄唇对着白晓瑞和白兰,扇动的越发的快了。
车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所有的人都觉得,完了!
连人家的话都听不懂,这生意还有个成吗?
就在所有的人都泄气了,觉得这事肯定是完了的时候。
小纪站了起来,他从容的走到白兰身边,白兰和白晓瑞惊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在这惊异的目光里,小纪开口了,说的不是普通的话,却是和那个老外一样的俄语。
老外见居然有人能说和自己一样的话,顿时高兴起来。
他跟小纪拥抱了一下,小纪彬彬有礼的把白兰和白晓瑞给老外做了介绍。
介绍完白晓瑞的时候,小纪还孩子气的对白晓瑞扬了扬下巴。
那意思很明显,是问白晓瑞“你不是说我只会剪线头吗?
你不是说我只配给人家提鞋吗?
.怎么样?这回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白晓瑞自然不敢吭声,不但不吭声,还讨好的对小纪笑了笑。
只是那笑有点尴尬,只牵动了一边的嘴角。
见白晓瑞不吭声,小纪不动声色的把白晓瑞推开,自己站到了白兰身边,充当起了翻译的角色。
“白兰姐,他问你这种衣服能不能水洗?”
“白兰姐,他问咱们的填充物是什么?”
“白兰姐,他说他可不可以穿一件试试感觉。”
“白兰姐……”
小纪满脸光辉,来这里这么久了,厂里的人都把他当成从大街上捡来的小要饭的。
从来没有人像现在一样,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
特别是经过那些工人身边的时候,有的人甚至朝他伸出了大拇指。
小纪半大孩子的心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翻译的更来劲了。
在他的滴里嘟噜的讲解下,外国客商对白兰的羽绒服越来越有兴趣。
特别是看过填充车间的羽绒之后,他甚至大声的叫了起来“麻辣戒子!”
工人们小声的窃笑“麻辣戒子”是什么东西?
“他可能是饿了,想要吃的。”
“那小老板怎么还不让人去准备?赶紧把他喂饱,好提订单的事啊!”
直到小纪对白兰说“白兰姐,他是说你做的太好了,真棒!”
工人们这才捂了嘴,偷摸的笑起来。
后来,那个俄罗斯老板,甚至拿了一件做好的羽绒服,看看明线,看看上袖子的肩。
又看了看领子,拭了拭拉链,全部看完之后点了点头,把衣服套在了身上。
“这是我们国家南方的一个客户定做的五千件棉衣。
去年他们就卖我们生产的这个产品,卖的非常的好!”当然这话是小纪用俄语和客商说的。
试了一会儿衣服,那个客商把羽绒服脱下来,一只手捏着下巴,陷入沉思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