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大早上听了李老师的话,心里一时憋闷不已,就有点搂不住火“李老师,你自己也想想办法,别啥事都找我,那么多事儿我能顾得过来吗?
一天到晚钱钱钱,我能偷还是能抢去!”抢白李老师一顿,白兰啪地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李老师抓着手里的听筒,气的直哆嗦“你这……这……”
认识白兰这么多年,这孩子从来没和自己这么说过话。
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还是怎么地?
再说了,她拿钱走的时候,自己又不是没提醒过她,厂里要用钱了,要用钱了。
可自己刚一催,怎么这就急了呢!
“爱干不干,不干拉倒!”李文清也重重的把听筒扣在话机上。
心里是无比的郁闷。
自己不过是一个打工的,能想出什么办法去弄钱?这白兰真是不可理喻!
李文清本想放弃不管,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不给我米,我拿什么做饭!
可是一想到和老白两口子的交情,又有点于心不忍。
白兰或许是心情不好,训斥自己一顿。
可是自己并没糊涂,过几天厂里真的没有原料了,到时候着急的还是自己。
自己一个外人说不了白兰,她的父母总可以吧。
李文清背着手,脸色阴沉的出了纺织厂的大门。
虎哥见李厂长刚刚进了厂子,又走了出来。
往脸上一看,见表情不对,赶紧讨好的开了大门,把李文清送出来。
李文清低着头,连弯都不拐,直接就朝白兰家的菜店走。
路过白兰那个制衣店的时候,他朝里面斜眤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死丫头,你自己的生意自己不知道着急,还得我替你操心,你还得呵斥我!
背着手走到白兰父母的菜店,李文清咳了一声,一脚踏进菜店。
白兰的母亲正在忙碌着,刚刚送走了一波顾客。
见李文清来了,赶紧笑着迎上来“哎哟,李老师,你怎么这么有时间?
厂子那边不忙了?机器修好了没?昨天修了一夜可累坏了,快点坐着歇歇。”白兰母亲说着话,给李文清还搬了个凳子过来,又给李文清拿了颗烟点上。
李文清被白兰母亲说的晕头转向,什么修机器,什么修一夜。
没听明白,也不好细问,李文清干脆不管她问的什么,开口问道“那个,白大哥没在家?”
“……”白兰母亲一时语塞,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半天,才快速的眨着眼睛,盯着李文清“李老师……白兰爸昨晚,不是在你那里修了一夜机器?
二柱说你那里电线短路,几台机器烧坏了,两个机修工忙不过来,让他帮着去抬抬机器。
他一夜都没回来,你们不是在修机器吗?
怎么你来家里找他……是不是白兰爸出了什么事儿了。”
李文清手一抖,烟灰掉到腿上,把裤子烫了个洞。
他想起白兰早上电话里的话,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儿。
要不是有急事赶碌,白兰绝对不会跟自己发脾气。
可是自己来这里,是不是把白兰和二柱要刻意隐瞒的事儿,给暴露了?
李老师一时尴尬起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哎哟,你说这两个孩子,他爸被他们俩弄哪去了?
这是瞒着我呢!
怪不得我这两天这心里总是慌慌着,不落实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