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突然出现,把白兰吓了一跳。
白兰和二柱怕刚才的话被父亲听见,事情漏了馅。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们俩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白兰父亲已经来了一会儿,只是听爱强说二柱也在。
他就没进到这屋里来,可是屋里人说的话,他却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直到听见自己闺女遇到了难过的坎儿,这才推门而入。
而之前二柱和白兰只顾着说话,根本就不知道父亲已经来了。
“白兰,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见两个人直呆呆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吱声,老白心里更着急了“二柱,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二柱见老丈人发火,心里一虚,顺口答应了。
“爸……”白兰刚要解释些什么,就见父亲手里的饭盒“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父亲两只手抱着头,靠在墙上,不再魁梧的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
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爸,爸你怎么了?”白兰连鞋也没穿,一下子跳到地上就去扶父亲。
“叔,叔!”二柱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说实话惹了祸。
“快,白兰,咱得赶紧把人送医院去。
我看叔这情形不对啊。”说着不对,白兰父亲就开始吐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柱把老丈人就往背上背,白兰光脚扶着父亲不受控制的身体。
保温盒的盖子掉在地上摔开了,饺子都撒了出来,被几个人踩扁一多半在地上。
“咋啦,白兰,叔这是咋啦?”艾强听见这屋的动静,也赶过来帮忙。
“艾大哥,我爸情形不对,我们得去医院。”说着话,二柱背着白兰父亲,几个人就往屋外跑。
艾强随手抓起白兰的鞋追过去“鞋,白兰你把鞋穿上!”
白兰跳着脚,把脚丫子塞进鞋里,连提都没提,就那么趿拉着跟在二柱后边跑远了。
根据白兰后世的经验,父亲这情形,肯定是心脑血管病突发。
这种病可是耽搁不得的,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白兰一边跑,一边掉眼泪。
都怪自己,厂子经营不好,连累二柱卖了房子,还吃了大亏。
现在父亲知道了这个消息,又突然有病了,万一要是有个好歹的,那自己不就成了罪人了吗?
越想越悲伤,白兰一边跑一边掉眼泪。
二柱背上背着个人,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一步也不敢停。
生怕一停下来,老丈人的病情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白兰也不敢让二柱停下来等着叫救护车。
等挂了电话,再等救护车,那父亲的病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
因为老白此刻趴在二柱背上,人事不省,还吐了二柱一身肮脏的东西。
为了减轻点二柱的负担,白兰在后面托着父亲的两条腿,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二柱……你……能背动吗?
不行咱俩……换换,我来吧!”
二柱咬着牙不说话,脖子上的筋都要扯出来了。
他生怕自己一张口,憋着的那股劲泄了,再也跑不动了。
两个人跑到最近的医院,直接挂了急诊。
大夫一番检查,扔过来几个字“转院吧,咱们这里治不了!”
“治……不了?”白兰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那我爸这,到底是啥病啊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