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大夫求你们快给我岳父做手术吧!”手术做了一半,是死是活也得做完,不能明知道脑子里有东西,不往出拿。
“那好,你们赶紧把这上签字,然后去交钱,我们马上准备切除肿瘤。”小护士递过来一个硬纸壳夹着的免责协议。
二柱看也没看,就递给了白兰,手术签字需要直系亲属,这个二柱还是知道的。
白兰颤抖着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笔,写下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
小护士见白兰签完字,又嘱咐一遍“赶紧去交钱吧!”
“护士,还得交多少钱?”二柱在手术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大声问道。
“再交一万五吧,手术完之后还得用药,恢复期用钱也不会少了的。”
“你去吧,我的腿都是软的,迈不开步。”白兰看着二柱欲哭无泪。
二柱卖楼的钱,全部给父亲治病了,要是父亲能躲过这一关,倒也值得。
可是眼下的难题可怎么解决呢?母亲还不知道父亲的事情,瞞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白亮也不知道父亲生病了,他刚刚开始大学课程,告诉他会不会影响他的学习呢?
白兰正琢磨着,二柱交完了钱回来了。
“白兰,你没事儿吧?放心,白叔不会有事的。”二柱搂着白兰的肩膀,也只能说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二柱,对不起……”白兰眼圈红红的,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
“白兰,咱一家人,你说这些干什么,只要白叔的病能治好,有人才能有钱。
只是……”二柱挠了挠头“如果白叔再需要钱,我是真的没有了。”
“嗯,我知道!”怎么能不知道?
自己一次次需要钱,二柱又是拿出积蓄,又是卖血,这次还把楼卖了。
那可是他亲生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啊!
如果可能,白兰真希望能把那楼给二柱买回来。
可是自己现在,自身难保,不让二柱受牵连就不错了,怎么还能帮他把楼房买回来呢?
白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仰着头,眼泪顺着她的脸向下,流过耳朵流进头发里。
冰凉冰凉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熬着,白兰脸色越发的苍白。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罪人,要是自己不这么折腾,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
父亲就不会受刺激得病,那自己一家人还在东山屯好好的过着平静的日子。
自己和二柱恐怕早就结婚了,像北北那么可爱的孩子也该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