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教授和他的学生,同事们把手术的事情准备好了的时候。
白亮的病又加重了,这一次犯病的间隔短,犯得又严重。
在白亮的家人都乱了方寸,整个病房鬼哭狼嚎的悲伤气氛中。
白亮被手术室的护士推走了。
情况紧急也顾不得担心那么多不可预知的东西了。
白兰扶着悲痛欲绝的父亲,周小璐搂着已经站都站不住的白兰母亲。
几个人像是倔强的雕像般,矗立在手术室外。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和劝解的话都是多余的。
盼了十多年,等了十多年的手术终于做上了,白兰全家都奔赴刑场般的决绝。
哭是哭不出来了,一个手术室的门,隔绝了白亮和家人的联系。
隔绝着担心和期望,隔绝着的或许还有阴阳。
“小璐,你说这可是开膛挖心呢,这人还能活吗?还有好吗?”白兰母亲本想听周小璐一句肯定的安慰,哪怕是假的,也能让她的心情缓解一下。
她现在已经紧张的,全身的肌肉都酸疼,整个人绷的像是一大块人形石头。
“胡说八道!怎么没好?方教授可是全国都有名的大夫,那是治病救人出名的。
那是……那是观音菩萨!
咱亮儿的病在他手里那就和感冒差不多,根本就不算个事儿!”白亮父亲或许是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假,连自己都不信服,声音越来越低了下去。
“爸妈,你们俩个坐会吧,等白亮手术做完了,咱们还要伺候着,后期恢复也是很重要的。
可别手术成功,咱们再后期伺候不好,那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吗?”
“对对对,他爸,你快坐着歇歇,等咱亮儿出来了,咱俩要是垮了。
那还得拖累闺女,不知道管咱们谁是了。”
父母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木椅上,不停的捶着腿。
几双眼睛目不转瞬的盯着“手术中”几个大红字。
一家人经历着世界上最最折磨人的磨难。
白兰感觉自己牙齿都要打颤了,全身发冷。
从来没有过这种被压力压垮的感觉,白兰的两条腿都开始哆嗦。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挺不住了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搂住她的肩膀。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慰道“没事的,你不用那么担心,这个时候咱们所有人的担心对白亮来说没有一点用。
咱们得好好保持体力,我买来了吃的东西,你们不管饿不饿,都要吃些,哪怕是当成药。
否则你们都熬不到白亮出来,等他手术成功了还要指着咱们轮流陪着他,所以咱几个谁都不能倒下。”
这个时候,二柱及时的,温暖的安慰就是白兰一家人的灵丹妙药。
让白兰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揉了揉僵硬生疼的眼睛,白兰咬了一口二柱递过来的香软的麻花。
可那麻花到了嘴里,就像是嚼蜡,打着扁不肯往肚里下。
“二柱,你说白亮没事吧?”白兰母亲见人就问,似乎是为了从别人嘴里讨个好彩头。
人家说没事儿,那她也就放心了。
“婶子,能有什么事?那小子福大命大着呢,从小到现在多少回了,哪次咱们不是以为他不行了?
可他都挺了过来,这次再治好,以后就没事了。
你们就等着他好了,给你们娶媳妇生孙子吧!”
几个人的眼睛,一起看向低着头红着脸的周小璐。
一见她这幅表情,白兰父母还真的把二柱的话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