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白兰从屋里出来,二柱得意的递上自己的创意熨斗。
白兰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有点像后世普通的铁熨斗,不过那个也是要用电的。
眼前这个就像是一块三角形铁疙瘩上掏了个凹槽。
上面还有个筐梁样奇怪的把手,那把手在上面拐了个直角弯,向后伸过去。
“这是什么?”白兰把那个东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说是水壶又不像,像漏斗底下又没口。
二柱也不说话,拿过白兰手上的熨斗,走到白亮身边,把他引着的火炭放到熨斗的凹槽里几块。
“熨斗!”白兰一下子明白了二柱的意思。
这可比母亲借来的那个三角形铁熨斗强多了。
有了称手的家物什,白兰熨起衣服来轻松了不少。
虽然还有些木炭冒出来的烟,有点呛人,速度却快了,熨出的衣服也平整了不少。
几条裤子很快就做完了,白兰母亲看着那叠好的,平平整整的裤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她这个闺女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还是个心灵手巧的。
只看看书就会做衣服了,而且做的针脚细密,和屯子里其他的姑娘比起来,有过而无不及。
以前她还担心闺女什么活也不会做,等嫁了人会被人家看不起。
可现在闺女一下子就悟了,还做的这么好,又能赚钱了,这可是别人比不上的。
孩子有出息,当娘的心里比什么事都高兴。
很快就到了赶集的日子。
一大早,二柱特地找生产队的饲养员借了马车,仍然早早地就等在村口。
他这次编的筐子多,没有车根本就拿不去。
白兰看见二柱的马车,一下子高兴起来,终于不用走着去了。
坐在那车上,白兰把给二柱做的裤子递给他。
二柱接过裤子就舍不得放手,紧紧的抱在怀里。
家里穷,二柱很少做新衣服,并且这条裤子还是白兰亲手给他做的,他怎么能不当成宝贝!
二柱想和白兰说说话。
可是看着白兰坐在马车上,那兴奋的东张西望的样子,二柱生怕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硬生生的把话又压了下去。
两个人赶到集上的时候,陈姐也刚刚到,她看见白兰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说“妹子,你今天还在我的摊子上裁衣服。”
没等白兰说话,二柱急忙接道“陈姐,她今天自己支个摊子,你把布匹都摊开吧,这样你们俩也互不干扰,你还能多卖点。”
陈姐的脸色变了变,却没说出别的话来,继续把车上的布料往下卸。
二柱从他赶来的马车上,拿下来几根一米多长的方木来,然后像小孩子搭积木似的,把它们组装在一起。
又把陈姐给带来的胶合板搭了上去。
整个过程没让白兰伸一下手,白兰就像看热闹似的,在一边看着。
二柱帮白兰把摊子支好,用手按了按,很是结实。
他这才放心的对白兰说“我就去那边卖筐,有事你叫我,我卖完了就过来找你。”
两个人说好后,二柱就赶着车走了。
陈姐今天把小女儿又带来了,白兰拿出了那条给孩子做的裤子,直接就给她套在了身上。
小喇叭裤,两个膝盖怕磨的地方还用花布缝了两朵小花。
裤子侧缝还用别的颜色夹了一条窄窄的牙边。
使原本是黑色的布料显得不那么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