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说着,还在原地使劲做了几个下蹲的动作,一张脸笑的憨厚坦**。
“不瞒你说,去年我在那人……”
侯三把手指向那个女裁缝,一下子看到她标枪样投过来的目光,急忙把手收了。
说了句“……反正不合适,一上自行车裤裆开了,直到现在俺们屯子的人都还笑话我!
这回可好了,这条裤子合适,这不,我就把我闺女也带来了,她要结婚,刚定了日子,打算做几身衣服,这回都在你这里做。
侄女你帮着选选布料,总得做四套吧。
单的棉的都要有。”
侯三身后的女孩儿,两只手扯着辫梢,低下头红着脸。
白兰心里一阵腹诽,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
算了,入乡随俗吧!
有顾客相信是好事儿,何况还是回头客。
白兰很快帮女孩选好了布料,量了尺寸。
一共四套衣服,其中还有棉袄和棉裤,都是些费功夫的。
不过经过侯三这么一宣传,白兰的摊子前排队等着裁衣服的,倒成了三个裁缝当中最多的一个。
幸好白兰买了把顺手的剪刀,否则手指恐怕都要磨烂了。
一大天忙活下来,累得白兰的两条腿都要站不住了。
她数了数自己接到的活,不算侯三闺女那几套,还有十多条裤子要做的。
就凭自己一针一线,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白兰看丁师傅这次接的活不是太多,就过去和他商量“丁师傅,我这活恐怕做不出来,要不我把裤子匀给你几条做?
我都裁好,你拿去,做的那部分钱都给你,我只挣裁的那部分钱就行。”
丁师傅没说话。
白兰知道,他这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干了一辈子了,居然让一个后辈分给自己活做。
怎么说都有点伤自尊。
“丁师傅,就算你帮帮我,以后你的活多了,干不过来,我也可以帮你干,咱俩合作怎么样?”
这次丁师傅可能感觉白兰给的台阶足够高了,她的态度也放的足够低了。
这才答应下来,还不忘苦口婆心教育白兰一番
“小姑娘,你说你怎么跟个下人似的。
来人找你裁衣服,你不用低三下四的,要拿的住。
咱是手艺人,他们是来求咱的,你得拿出点姿态来。”
白兰一下子想起供销社那几个售货员,从来没笑过的脸,可能他们和丁师傅是一个想法吧?
白兰不住地点头,拿出晚辈对长辈的恭敬来,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心里却不住地想着,等我买了机器的,才不听你墨迹,给你送钱还要听你唠叨,真是个冤大头!
还拿出手艺人的姿态来?等再过十年有你后悔的。
谁那么傻,花钱还看人家的脸色?特别服务行业的,不会笑,直接就被pass掉,看到时候你跟谁装去!
终于,丁师傅墨迹完了,白兰回到自己的摊位前,麻利的裁出了五条裤子,给丁师傅送过去。
白亮此刻已经饿的前腔贴后腔了,他坐在白兰身后的地上,抱着膝盖,看着太阳。
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心里不住地后悔,还以为和姐姐来赶集,能见见世面,结果一天了,除了人啥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