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从兜里掏出药递给白亮,白亮一看是糖衣的,直接倒出一粒,用舌头舔了舔。
“真甜,姐这个药太好吃了。”
白亮贪婪的,把那个药片外面的一层糖衣都要舔没了。
好半天没说话的白兰父亲,看着一双儿女心里软软的。
他想了想说道“兰子暂时就先不要去生产队干活了,接了这么多的活,不给人家做出来怎么行。”
白兰母亲犹豫着问了句“那,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没看见那些出工不出力的?
现在听人说有的地方生产队都解体了,大家伙人心惶惶也不好好干了。
要是真有那天,还不如让兰子多挣点钱。”
白兰父亲是家里的掌舵人,他不能不多为这个家多着想一下。
要是白兰真的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份天地,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也有光彩不是。
现在他们这个家,他们两口子能种地,有粮吃。
白兰能赚钱,白亮的病似乎也比以前好了些。
过几天再送他去上学,家里就没有一个闲人了。
日子也越来越有了奔头了。
吃过了饭,白兰回屋去裁衣服,她得赶紧忙活了,这次收的活多,半个月的时间,还要紧忙才能完事儿。
把碗筷都收拾下去之后,白兰父亲破天荒的主动帮老婆把碗洗了。
又把猪和鸡都喂了,他让白兰母亲赶紧去帮白兰做活儿。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待遇,把白兰母亲乐的嘴都要歪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白兰连屋也不出了,白天裁做。
到了晚上,天气凉爽些了,她就拿出二柱送给她的熨斗,不停的把做出来的衣服熨了。
割猪草的活,也自动被父亲给揽了过去。
看着父亲一个大男人,每天出门上工都背着自己背的那个背篓,晚上回来时带回来一背篓猪草。
白兰感觉很搞笑,同时也感觉到了来自于父亲的慈爱。
白兰干的更起劲了,虽然一直都没有耽误,可是速度却仍旧是慢。
那小针码一疏忽就变大,累得白兰的眼睛又酸又疼。
想起后世那种用电的机器,脚轻轻一踩,一条线一下子就缝到头。
针码齐整,又顺直。
白兰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生不逢时”恐怕就是说的她现在这种情况了。
看来手里有了钱,得先买一台缝纫机,否则接再多的活有什么用?
做不出来还不是白搭!
白兰也想过找个帮手,可是万一自己躲在家里挣钱,不去生产队上工的事传了出去。
恐怕父母又得为难。
她知道二柱的筐,可都是起早贪黑编出来的,根本就不敢占用白天的时间。
白兰在家里忙活着,两耳不闻窗外事。
却根本不知道屯子里关于自己和二柱的谣言,已经如火如荼的传播开了。
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时代,人们最乐衷的就是传谣言。
他们发挥着超强的想象力,把谣言传的,就连当事人都分不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