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白兰究竟怎么想的。
“白兰,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我却办不成这事儿……”
二柱真的害怕白兰看不起自己,一直压在心底的自卑,这会又像雨后疯长的竹笋,一节节的拔高。
眼瞅着机会在自己眼前溜掉,自己竟没有能力去抓住,这也太无能了!
“这有什么难的,村长不是说村民们不同意,想喝口汤吗?
那就让他们喝好了。”
白兰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一下子把二柱飘走的魂给叫了回来。
“你说啥?让他们喝汤?怎么喝?
我哪有那些钱承包那些荆条?
再说那东西除了编筐子,就只能烧火,承包下来又有啥用啊?”
要不是跟白兰关系不错,二柱甚至都要怀疑白兰这是故意坑自己了。
“村长拿全体村民压你,那你就给村民些好处,大家伙说不出啥来了,村长他一个人能跳腾到哪儿去?”
“可是那么些村民,我怎么给好处?那钱还没挣到手呢!”
二柱实在想不明白,白兰说的好处是什么。
见二柱这么颓废,白兰看不下去了。
“明天你找人放话出去,就说收购荆条,具体几分钱一斤,什么标准你自己定。
钱要等到篓子都卖出去了,算回来钱以后,再给他们结算。
合同在你手里,没有人不相信。
这样全体村民的事儿解决了。
谁还能拦着你编篓子?”
白兰的话音一落,二柱使劲朝自己脑袋上捶了两下。
“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
看着二柱像兔子一样窜出院子的背影,白兰得意的笑了。
这么点小事儿,能把一个人难成这样儿,看来眼界窄了还真是不行啊。
“白兰,你这么说,要是传了出去,村长家还不得记恨你?”
白兰母亲听见院里的说话声,出来看看,正好就听见白兰给二柱出这个主意。
二柱一走,她又开始担心起来。
“没事儿的妈,二柱不会把我给他出主意的事到处去说。”
二柱当然不会说,他就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也不会拉白兰下水。
那可是自己的心上人,保护还怕保护不好呢,怎么会给她找麻烦呢。
第二天,二柱要收荆条的消息,在东山屯里传开了。
得到消息的人们,全都拿着镰刀,去了荒甸子上割荆条。
平时冷清的连个人毛都看不见的荆条林子里,也开始喧闹起来。
受惊的野鸡和野兔们无处藏身,四处逃窜。
整个东山屯的人,只要会用镰刀的全部出动了,他们甚至怕别人出手太快,把荆条都割了去。
这个状况是村长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的。
本来还想打着老百姓不同意的旗号,从二柱手里弄出点钱花花。
可现在,这些没出息的村民,一听有钱赚,都红了眼,谁还管他是什么心思?
荆条是长在无主的荒地里的,天生地长的东西,他要是再说什么集体财产。
那些泥腿子还不跟他拼命!
一连几天,村长的老脸都黑的像个锅底。
然而人们只顾着割荆条挣钱,哪里还顾得上他开不开心。
村长这个土皇帝,第一次被村民给冷落了。
几家欢乐几家愁,二柱家的院子里,却一片喧腾。
过称的,记账的,编篓子的,人们嘻嘻哈哈嚷成一团。
像是山顶被惊了的马蜂窝。
二柱娘笑的合不拢嘴,那病也自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