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母亲的心提溜了好几天,可是除了来找白兰裁衣服的人少了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变化。
路上见了人,仍旧会亲热的叫她一句“白嫂子。”
偶尔有来求白兰的,也都撕撕巴巴的扔了工钱。
开始时白兰母亲还有些羞愧,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后来白兰说“这是我劳动该得的报酬天经地义!”
白兰的母亲也就由她去了。
日子倒是平静了十多天的样子。
白兰的父母渐渐的发现,屯子里的人见了他俩,似乎是那眼神有些躲闪。
那笑也不似平日的亲近平和。
说话也不再掏心掏肺,还总是问一句“白兰没事儿吧?”
白兰当然没事儿,她整日闷在屋子里做衣服,能有什么事?
白兰的父母猜测,还是白兰跟人家要工钱的事,让大家伙心里有了芥蒂。
乡里乡亲的,帮个忙怎么能要工钱?这白兰还是岁数小,不知道人情怎么个处法。
这么下去,自己家在屯子里还不得被人家给孤立了?
那种被人集体孤立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两口子的担心还没放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日白亮放学回来,鼻子流了血,衣服也被人扯坏了,还沾满了灰尘。
小脸上东一道,西一条,抹着和着土的血。
书包的带子也断了一边。
白亮一进院,把白兰母亲吓得惊叫一声“白亮,你这是咋啦?”
白亮心脏不好,从来不和那些淘气的孩子在一起疯跑。
更别说打架了。
并且那些孩子也得了家里和老师的嘱咐,不主动招惹白亮。
白亮弄成这个样子回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白兰母亲的一嗓子,让白兰和她父亲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见白亮的样子,他们两个也是大惊失色。
几个人忙活着给白亮洗脸,用冷水止血。
白兰检查白亮身上没事,又紧张的询问他心脏有没有不舒服。
确定都没问题之后,白兰父亲这才问白亮“亮子,你不知道自己有毛病吗?怎么还敢跟人家打架?
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整?
你这是要家里人的命呢!”
白亮一双眼睛含了委屈,看向白兰。
白兰心猛地一沉,看来事情和自己有关!
“没事儿,小弟,你跟姐说,到底是谁跟你打架了,因为什么?
姐给你做主!”
白亮吸了吸鼻子,在每个人脸上看了一圈。
看着家里人期望的眼神,白亮下了下决心低了头,轻轻的说出几句话。
“他们说姐在乡里的卫生院做了人流,我说没有的事儿,他们非说有人亲眼看见了村里的介绍信,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