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屯子里那些来二柱这里卖荆条的,也拿到了钱。
屯子里一片喧腾,居然超过了年底生产队分红的热闹场面。
对二柱的赞扬声更是不绝于耳。
那些待嫁的小姑娘,看见二柱,远远的就打招呼不说,还不住地给二柱抛羞涩的媚眼儿。
对于这样的,二柱干脆视而不见。
他知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儿酸。
要是没有白兰的主意,他二柱恐怕还是穷小子一个,那抱养的身份,还得被屯子里的人耻笑吧?
卖过筐子不久,大集就到了。
二柱照常赶了马车来接白兰,白兰似乎习惯了这种照顾。
一点也不墨迹的就坐上了二柱的车。
白兰娘只是抿着嘴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笑。
到了集上,帮白兰把摊子支好,二柱这次没急着走。
他给娘和小妹选了两块布料,直接放到了白兰的摊子上。
小妹秀巧也十三岁了,身上的衣服还补丁摞着补丁,在学校里穿的也是最破的。
她都两年没做过新衣服了,个子长的又快,那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大截,吊在身上,实在看不下去了。
至于娘更不用说,冬夏就那么一个褂子,晚上洗了,一夜不干的话,第二天都没有穿的。
这还是第一次,没在过年的时候,给家里人做衣服。
二柱又买了一块白底带黄花的的确良布料,却直接放到了车上。
他没说给谁买的,白兰也没问。
帮白兰做好了一切,确定没事了,二柱才赶着车走了。
却没有回家,直接进了大供销社的屋子,找到上次来时,说好的那个售货员。
交了一百五十块钱,把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抬到了车上。
这台缝纫机是给那个售货员的一个亲戚代卖的。
本来是预备结婚买的,结果亲事黄了。
家里借了饥荒,又不能压着这么个值钱的东西,只好先卖了救急。
正好赶上二柱来问,交了五块钱的押金,等着这个集手里有钱了来买。
本来这台缝纫机才一百三十块钱,可是人家说为了弄缝纫机票花了二十元钱。
把这钱就都加到了缝纫机上。
二柱本来嫌贵,可是一想到白兰手指上那被针戳出来的针眼疤,也就狠了狠心买下了。
拉着缝纫机,还有买来的几样礼品回家,二柱高兴的像个凯旋的将军。
抱养的怎么了?英雄不问出处!
刘邦还是讨饭的呢,不也当了皇上?
切!头发长见识短的刁民们!
白兰刚准备好裁衣服的用具,丁师傅就抱着几条做好的裤子送过来了。
脸上带着满足又谦虚的笑意。
白兰一看就知道他学会了,明白人不用说破。
白兰给丁师傅付了工钱,丁师傅和白兰推了好几个来回,这才收下。
流行这东西,还真的挺快的,这个集上,就又有几个人来要裁喇叭裤的。
白兰看丁师傅不再推辞,拿过去就给裁了,心里终于放心。
只是那个女裁缝的脸色不太好看,有点铁青,像猪肝的颜色。
不过毕竟干了这么久,还是有点回头客的,也不至于没活干。
白兰心无旁骛,干起自己的活来。
正忙的紧,一个声音在面前响起来“怎么样?我的裤子做完了?”
有点阴阳怪气,有点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