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和二柱回到家的时候,屯子里很是热闹,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像是过年了的样子。
虽然白兰的连衣裙仍旧吸引着他们的眼球,不过他们也就是看看得了。
再没有早上的大惊小怪,那些年轻的姑娘小媳妇,甚至有点羡慕白兰的连衣裙。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她们不喜欢才怪。
可眼下屯子里有比白兰的连衣裙更吸引他们的事情。
大早上的村长给他们开会,说是屯子里要通电了。
想象着村长嘴里说的“黑天也和白天一样,妇女做活能看清穿针引线,苍蝇蚊子看得出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
那不是比太阳还要亮堂?
屯子里的人心里也开始亮堂起来,觉得这日子有了村长的照拂,那是越发的有了奔头。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他们觉得村长现在就是他们的舵手,就是他们的太阳。
至于风头正盛的,什么小芳做了人流,村长又以白兰的名义开了介绍信。
全都被屯子里的人忽略了,这点小事跟他们的亮堂堂的未来一比,算得了什么?
人无完人么!谁能无过呢。
关键是村长在大会上还宣布了,往村子里扯电要用不少的人工帮忙。
帮忙也不白帮,村里给算公分,而且还要从这些人里选出一二个心细的,将来当屯子里的电工。
当了电工要去县里培训,回来之后就相当于是半个公家人了。
乡里的电管站将来要给按月开资的。
这么好的事儿,谁能不动心?
全屯子的男人,无一例外的报了名。
二柱没在家,他娘也把他的名给报上了。
土产公司的订单马上就要完成了。
那些筐子交上去之后,儿子就没了事干,要是能去村上当个电工,月月都有工资,那他们家的日子不是就更好过了吗。
二柱娘心里还是有底的,儿子在学校读的书虽然少,可是他拿着本字典总是看书。
那字认了有几箩筐,他房间里的各种书也多,一有时间他就伏在那些书本上用功。
自己还总是说他“庄稼地里刨食的泥腿子,认识那些字有什么用。
有那功夫还不如睡一觉好好歇歇。”
现在看来,多读些书还是有用的。
这乡里选电工,肯定得是识文断字的优先用。
那自己的儿子就有希望,儿子有希望自己家的日子也就更有希望了。
所以二柱回到家,刚一进院子,他娘就踮着脚跑出来,眉开眼笑的把这事跟二柱说了。
二柱听了也很是开心,但是心里还隐隐的有些担心。
自己编筐子用的那些荆条,可是没让村长捞着好处,前两天还把村长家的窗户给砸了。
这事就是轮到自己头上,怕是村长也得从中阻拦,顶多让自己跟着挣点钱。
电工的事儿,没戏!
“那可不一定,这电工的事儿,又不是他说了算,那是乡里的人亲自挑选的,到时候你去干活的时候,好好表现就行了。”
二柱娘倒是信心满满,自己的儿子这么优秀,不当电工岂不是可惜了。
他村长公报私仇,乡里的人可不会不长眼睛吧?
何况,白兰父亲不是也报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