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家,刘婶子一会在路口等咱们。”
二柱娘听着二柱的话,看着二柱变戏法似的,从缝纫机的落箱里掏出两条烟,两瓶罐头,两袋白糖,两瓶瓷瓶的酒。
难怪这缝纫机头一直没放到落箱里,就那么在机台上方矗立着!
原来这里面还有猫腻!
二柱娘眼睛都看直了,直到二柱再次提醒她,她才缓过神来,嗷的一嗓子“不行!”
“不行?娘你原来不是同意的吗?
上次你还那么高兴的跟我去了……”
二柱从车上跳下来,诧异的看着他娘。
“就是因为有上次的事儿,我才说不行!
那个白兰上次利用你,不和姓陈的订婚,这次又弄出这种丑事来,想让你背这个黑锅,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同意,你也不能去!
再说就凭咱现在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你张婶子都给你找好了一家,还是她的亲戚,就等着你过去相看了,你怎么又弄出这么一出!
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不能让你娶个破烂货,你又不是没听到外面都传成啥样了,她没人要了这才又想起你来……”
“娘你说的啥话嘛!谣言能信吗?
白兰整天在家里做衣服,连门都不出,她每次去赶集,都是我接送的,我能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吗?
她要是和那个陈旭有事儿,上回能让咱去把订婚的事给搅了?
反正我就看上白兰了,你不去我就自己去!”
二柱说完,也不管他娘的脸色好不好看,解开拴马的绳子,就往院子外走。
“哎哟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回来!”
二柱娘在后头,使劲的朝二柱喊。
二柱理也不理,娘这边没事儿,大不了生几天气,他回来好好哄哄就没事了。
可是白兰那里他一直担心,万一白兰出了点什么事,到时候他后悔都来不及。
二柱赶着马车,走到路口的时候,刘媒婆也正扭搭扭搭的走过来。
一眼看见二柱车上拉的缝纫机,手里捏着的手绢甩的像只翻飞的花蝴蝶。
“哎哟柱子,这可真是有钱了啊,拉着这么个大件去提亲?啧啧啧啧,还真没见过这么大量的,我这张老脸都跟着你有光喽!”
红嘴唇扭来扭去,不断变换着形状,看得二柱直恶心。
真不知道“红口白牙”这话是谁编出来的,明明是“红口黄牙”吗!
刘媒婆说完,伸着脖子朝二柱家的方向看了又看,这才问“二柱,你娘呢?她不去?”
“不去,在家里做饭呢,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二柱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这可瞒不过机灵的刘媒婆。
村子里关于白兰的闲话,都传的像是开了锅,哪个当娘的恐怕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要是当初二柱还那么穷还好说,可是现在马粪蛋发烧,穷孩子二柱有钱了,娶媳妇当然得好好挑拣挑拣。
他娘不同意,也说的过去。
“唉,不去就不去吧,这要是亲的……算了,你也别多想,现在婚姻自主,你娘去了还不得听你自己的。”
刘媒婆麻利的屁股一抬,坐到二柱的马车上。
两个人赶着车朝白兰家走。
白兰这几天做活有点累,还没有起来。
她母亲正忙碌着做饭,父亲喂家里那头值钱的肥猪。
那是要留到年底,送到乡里的收购站,换钱给白亮买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