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萍不知不觉中脚上又开始用力,身子微微的晃悠起来,她偏着头,疑惑地看着楚慕雲,忽然笑了,“慕雲长大了,对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挺好的。”
她这突然的感慨,叫楚慕雲忽然有些慌,总觉得她身上透露了一股死气,她自己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如今说了这么多,还是这情况,实在叫她有些无措了。“姑姑。”她有些无力地叫了一声。
“既然姑姑心意已决,那谁都没办法救你。”楚慕雲看着心如死灰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规劝,她可以为姑姑筹划一条后路,可也得她愿意走才是。
“没事的,就是想来问问,如果我坚持和他和离了,也不知道我们大小姐会不会养我啊。”楚清萍眼睛弯弯眯起,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姑姑愿意与雷幸和离?”楚慕雲还有些意外。
“嗯,和离之后,我就打掉这个孩子,去、去庵堂当姑子去也行。”楚清萍自嘲道:天下之大,总是不会没有我的容身之所的。
楚慕雲听的心头一跳,这般决绝的话都说出来了,看来对侯府也是彻底死心了。
“只怕是连和离也难……母亲不同意,雷家也不同意,我一个妇人说的话,能算上什么?”和离一般也得双方都同意才行,楚清萍的担心不无道理。
“姑姑别担心,我到时候去求一求父亲,父亲作为侯府的一家之主,还是能做主的。”
想了想又说道“姑姑也别说什么去庵堂当姑子这样的话。听着叫人难受,若是姑姑实在是不愿呆在楚家,那就去帮我吧。”
“姑姑得自己养活自己才行,这世间除了自己,谁都是靠不住的。”楚慕雲顿了顿,还是开口说道,“你应该是听说过哥哥之前出事的。所以他临行前嘱咐我开设一处酒楼,方便他能了解京中种种,如今地址已经敲定下来了,有些事情还需要我们这边的人去看看。侄女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见识什么的不如姑姑广。所以…”
她没有把话说完就听了下里,眨着眼睛,一目不错地看着楚清萍。果然在她说完这话时,楚清萍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你是说,希望我能去帮你打理这酒楼?”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理解错了。
“侄女正是此意。”听她说出这话,楚慕雲也笑了笑,又补充道,“只是这地方不仅仅是一般的喝酒之地,更多的,是用来探听消息的,官员往来密切,姑姑若是愿意,自是能交到你手里的。”
楚清萍低下头说:“若真是如此,那我很高兴,也很愿意为你为了慕恒去打理这酒楼。不过你姑姑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这怎么能全部交到我手里?”
“姑姑什么也不会,可以学。什么也不懂可以慢慢了解。总比我时间多。过些日子就要开官学了,到时候我便是分身乏术了。再说,姑姑最重要的是有我跟哥哥的信任。”
楚慕雲并不担心姑姑会起什么异心,一来是对她有所了解,而二来她也的确走投无路,如今这她是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说得对,男人也好,家人也好,说到底,最后能够依靠的都只有自己罢了。”楚清萍轻松地呼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既是如此,我便先试试。”
她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对新生的希望,楚慕雲静静地看着她,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一定好好存钱,日后好跟姑姑一起去游历山河。那些所谓的情啊爱的,她可万万不能碰。“好啊,那慕雲以后就跟姑姑一起去。”
“好,我的好慕雲可不能为情所困,为情所伤啊。”楚清萍轻声说着,似在祈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