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随手丢下一块玉质的令牌,扔在桌子上,忽然就不开口了,跟刚才将邀请楚慕雲的仿佛不是一个人。他说要教楚慕雲自然不是一时兴起,只是惊觉有些事情变化虽不明显,却都是因她而起。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雷家,竟然就因为这样的事情轰然倒塌,这雷家如此,之前的箫永越亦是如此。他到要看看,这个人如何像她说的一般为自己和她的兄长拼出一条后路来。
箫廷墨小手拿着这枚令牌塞到了楚慕雲手里,奶声奶气的说道:“少傅在官学内是有自己的院子的,楚姐姐可以去找少傅的哟。”眼睛机灵的望着她,“只能凭这个令牌才能进的。”
不过箫廷墨没说的是,少傅很少会出现在官学,就像他很少去参加百花宴一样,官学配置的专属院子与他而言就是装饰。但是既然今天祁言将这枚令牌交予了她,也就说明他会经常去了。箫廷墨扬起了大大的笑脸说道:“好开心哦,以后可以和楚姐姐在一起了耶!”
楚慕雲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小团子嫩嫩的脸颊肉:“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当然是有人跟我一起挨少傅的骂了!"箫廷墨一脸正经的说,忽然又皱起眉头,小声的对楚慕雲说:“可是少傅真的很严格的,楚姐姐要不然还是在想一想吧!”箫廷墨虽然很想跟楚姐姐一起,可是太傅那么凶残,一定会把楚姐姐骂到哭鼻子的,这样他可是会心疼的。
祁言冷眼看着他们两个当着自己的面说悄悄话,觉得太阳穴直跳:“箫廷墨,有你什么事?”撇了一眼这个在楚慕雲面前抹黑自己学生。迅速夹了一块糕点堵住了他的嘴。
“谁说了她要与你一起的?人家答应了吗?我答应了吗?”祁言毫不留情的打破了箫廷墨的小幻想。箫廷墨读书就在两个地方,左相府,和他自己的住处。
看着箫廷墨立马就像个鹌鹑一样的不敢说话了,楚慕雲扑哧一笑,“我当然答应,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前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本朝的大学者们却不这样觉得,既然读书是好事,那么凭什么限制男女呢?楚慕雲以前错过了这样的机会,这一世却想要体验一番。前世她周游北野,所见所闻也是十分丰富,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楚慕雲,答应了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祁言修长的手指拿起茶杯,送入口中。许是这茶入不了他的眼,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楚慕雲扬起眉毛,美艳的眸子里是一丝张扬:“大人难道就是这样看我的?我什么时候反悔过?君子一诺千金,我们女子自然也可以。”
祁言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她这份自信。可语气突然严肃了些:“不过还有一点,既然要我教你,那就不能当废物,我教的人必须在榜首,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空气中有一丝静默,楚慕雲觉得自己仿佛听的不太真切,没有听清祁言说的话。眨着眼,嘴角笑了笑,“大人这时在开玩笑么?”
“本相从不与人开玩笑。”
楚慕雲:“…”心道那我还是反悔吧。叫他知道这世上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眼底的自信和张扬不翼而飞,一片浓重的不可思议弥漫了整张脸。方才祁言再说什么?居然叫自己做榜首,本小姐看他是病坏身子了吧。楚慕雲如是想到。一张小脸变化无常。
祁言看着楚慕雲几番变脸,最后挤出来个奇怪的笑脸。结结巴巴说:“这…这我也不是大人您正儿八经的学生,皇孙殿下才是。我怎么配跟皇孙殿下享同等待遇呢?”说着便伸手拉起一旁努力缩小自己的萧廷墨的手,举了起来。这榜首也太过分了,她楚慕雲可是只打算混个中等就好呀!重要的不是成绩好吗?是经历!祁言一点都不懂自己!
箫廷墨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心道,这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