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其中不乏有人想到了方才楚莜贴身丫鬟的话,在一阵唏嘘中,望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楚慕雲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她与楚静宜一道进了院门,便看到了楼阁之上拼命伸长脖子往下望的人们,抿了抿嘴唇,心道,没让她们看成笑话,可真是罪过呢。
官学开设是分了阶段的,她们二层的人同属于官一的学生,官二,官三的则是分别在三层或是已经脱离了学堂,正式入了仕途的。
楚慕雲的脚步极慢,裙角没有一丝一毫的飘动,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雍容华贵的风姿,那双上挑的眸子似笑非笑的微微眯起,宛若不怀好意的凶兽,藏匿爪牙只为突然间将人撕碎。只是淡淡地看上你一眼,便让人倒吸一口气来,既有其中的压迫也有那张脸所带来的侵虐感。
随着她步伐的靠近,官一的人都逐渐安静了下来。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的都依然怀抱着一样的疑问——这当真是楚慕雲吗?
全盛京城上下,没有那家的公子小姐不知道,楚慕雲,气质极差,唯唯诺诺,才学无一通晓,本人蠢笨无比,样样都叫一个庶女比了下去,偏偏本人还沉浸其中,为他人做了嫁衣还不知。迷恋四皇子殿下更是人人尽知。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她们乐于看见旁人的不堪,这是她们或难过或枯燥生活中不多的乐子,也是她们最大的慰籍,因为不论她们如何不行,总归是有一个更加不如她们的人在后面垫着的。可是当这样一个人忽然有一天奋起,还达到了一个旁人难及的位置时,她们开始不习惯,开始别扭了。
那粉衣女子轻轻推了推楚莜,问:“莜姐姐,你们府上这大小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楚莜脸色也因为楚慕雲的出现有些泛青,半晌后才艰难地扯起嘴角笑了笑,说:“我倒不觉得姐姐有什么不一样了,姐姐在我心中一直是这样的。”
不等那粉衣女子开口,就听到方才那身材较小的女子不屑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却生生叫楚莜一阵尴尬。
她今日之所以早些来,一是为了看看众人对自己的态度是怎样的,看看她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日烧尾宴的事,二来就是为了给她们点点楚慕雲是一个只注重外表的花瓶。
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两点都还算是达到了,那些夫人们没有将这些事给自己的女儿宣传,而这些贵女们看着楚慕雲的目光也是鄙夷的。
“楚慕雲,听说你妹妹跟四皇子殿下定亲了?”前段时间百花宴上输给楚慕雲的左侍郎之女莫静静突然上前一步,看好些地笑着说。
楚慕雲直径走到了一张桌盘,缓缓坐下,这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说:“莫小姐莫不是在什么深山野林里修炼?这样大的事都才知道?“她语气极为真诚,可面上的神情叫人看了却是满满地嘲讽。她说这话是没有丝毫顾虑的,毕竟这莫静静突然来这么一句,为的怕就是让她情绪失控,看她出丑罢了。她本没想过对一群孩子如何,可不代表她能放任一群孩子以看自己出丑为乐趣啊。
莫静静没想到这人非但没反应,还这样回怼了自己一句,顿时就有些委屈了,嘟囔道:“你不开心对我发什么脾气。”
“她怎么就对你发脾气了?不是你自己贴过来找她说话的吗?”楚静宜是个气性大的,最看不得那些个女人在她面前装可怜了,横插在两人中间,学着楚慕雲那眼皮半抬的样子,说,“现在她回你话了,是对你生气,不回你的话,你准备怎么说她?”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叫那莫静静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双目含泪瞪了两人一眼,便跑到一边去了。
同楚向来交好的梁欣嘉忙拽了拽她,惊讶道:“静宜,你这是做什么。”以往楚静宜虽也是个心直口快的,可是断然不会这般伤人了外人。
楚静宜却满脸不在意地回答:“本来就是她想惹我姐姐的。”
梁欣嘉一听这话,一时间目瞪口呆,方才她没听错吧,静宜居然叫楚慕雲姐姐,以往她可是最看不得她这位姐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