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许是觉得楚老夫人的话说得有些过分了，楚清江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别叫我！”楚老夫人猛地拍了桌子，横眉冷对，“要不是你不好好管教两个孩子，如今能这样吗？成天就想着你那死了的媳妇，你怎么不想想你活着的娘！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长成什么样子了都，大的如今要造反了，小的成天在外抛头露面的，我们楚家可是世家大族！”
楚清江被她骂得面颊赤红，想反驳却又实在不忍对一个老人说什么重话。他虽忍得下来，不见得楚慕雲能忍，不过她现在因为有了祁言的准话心情好上不上，只见她缓缓坐在了楚清江身旁，清眸流光溢彩，在这房内转悠了一圈，才笑了一声，说：“先不说哥哥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祖母觉得如果哥哥真的被定了造反的这样株连九族的大罪，楚家几个人能逃得掉？难不成皇上会看您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了土就饶您一命不成？届时楚莜不过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庶女，还能有机会嫁给皇子？我也没盼着你们能出点力，却没想到我尽力去救哥哥还成了我的错处，一家人过来责骂我？”
“你你你，你说得什么混账话！”楚老夫人气得抓起一个钧窑出琉璃茶杯就朝着楚慕雲砸了过来，“老大，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楚慕雲轻易躲开了，还走上前轻松的说道：“祖母可劲儿摔吧，反正也是要抄家的，这样价值连城的茶器与其落入哪个来抄家的大臣手里还不如让祖母摔得尽兴。”说完拿起楚老夫人桌子上其他的摆件猛地往地下一摔。全部砸在了楚老夫人的脚边。
“您说是不是？”楚慕雲发现砸完东西确实心情更好了，眼中星辰流转看着被吓得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楚老夫人。
“你……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居然敢威胁老身？你眼你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去给我滚去祠堂跪上三天再出来！”
楚青松看自己老娘气的快要背过气去，连忙上前扶住，有皱着眉对楚慕雲说：“大丫头！你一个晚辈，怎么能这么和祖母说话！行事乖张，简直……简直是…唉！”
“是啊，姐姐，祖母一向对我们呵护宠爱，教导有方，姐姐就是再着急，也不能这样跟祖母啊！何况祖母年纪这样打了，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楚莜上前拉住楚慕雲的衣袖，泪眼涟涟的劝说。
章姨娘趁势而上：“大小姐，快给老夫人认个错吧。认错了，就还是好孩子。”楚老夫人稍微缓过了气，指着一旁着急的眼泪都出来的楚莜，对着楚清江说：“你看看你的二丫头，知道为你为她的姐姐着急，知上进，知道什么叫以家族为重！”
“若你当初听我的抬了章氏的身份，这两个孩子不至于被养成现在这样子！”
她这最后一句话说完，章姨娘便顺势跪了下去，哽咽着说道：“母亲，不要逼大爷了，都是妾身自愿的，只要能陪在大爷身边，什么身份妾身都愿意。”
“娘，您别哭啊。”楚莜忙抽抽嗒嗒地去扶她。
听着这此起彼伏的哭声，楚慕雲只觉得耳朵有些堵得疼，一手慢慢摸到了手上的玉镯上，轻声打断了几人的话，“所以，今日在这里闹啊叫啊的，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再管哥哥了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