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孩子大了,如今一个个的都不不省心啊。”承德帝像是不经意的感叹一句,“幸好还有个你这样懂事的。”
祁言笑笑,没有那个逐渐老去的上位者能不忌惮下面虎视眈眈的继位者。他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诸位皇子也是为您分忧。”
承德帝却是一声冷哼,语气暗含怒意,“分忧?他们哪是为我分忧?这是盼着我早点死呢,一个两个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往上面插人了,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边防大事,岂能儿戏!都是些见识浅的。”
“皇子们还年轻。”祁言顺着承德帝的话又安慰了一番,皇子还年轻,没什么见识也是能够理解的。谁知道承德帝心里却是另一番意思‘他们还年轻,而朕已经老了。’
“他们还年轻,朕可都快要压不住这些年亲气盛的了!”
祁言没有接话,承德帝鬓角斑白,精神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他由承德帝一手提拔上来,能感觉到承德帝这几年越发喜怒不定,用人皆疑。又陪着承德帝往前走了几步,二人来到一处湖边,总管太监拿来鱼食给皇上打发时间。
祁言看见水里扑腾的欢乐的鱼儿,思绪纷扰。忽然想起来了,这里是太丰湖。想起那日因为去救箫廷墨而脱下外裳在单薄的冰上小心翼翼地行走着。现在冰已经化开了,可是她却还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布满危险。
沉思片刻,祁言忽然出声。“仇谨严能安坐陕川皆是因为有西北大营坐镇,之前平定叛乱一事也是楚慕恒的功劳。王宇纸上谈兵之人,自负自满,楚慕恒也没少为他收拾过烂摊子。他们都不是可用之人。至于两位皇子的打算,想必陛下也是清楚的。”
承德帝看了一眼祁言,将手中的鱼食递到他的手上,“你倒是什么都看的清楚。”说着就径自旁边走去。祁言接过鱼食,轻笑一声,全部倾倒进了湖中,引得鱼儿竞相争夺。
“皇上比我看的清楚,只不过皇上不愿说罢了。”楚慕雲说的没错,他的确足够了解承德帝。明明知道楚慕恒是被冤枉的,却还是将他下了狱。明明已经打算让楚慕恒前往,还是要试探一番他那些蠢笨地儿子。
“皇上知道楚慕恒前些日子好在为手下将士的抚恤奔波,甚至自掏腰包垫了许多,贪墨军饷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却还是因为那些告发的折子将他下了狱。不过也是准备顺势敲打敲打罢了,如今目的也达到的差不多了。”承德帝没出声。
片刻之后说道:“只怕是敲打的过了头,让着小子心生恨意。”
祁言看出承德帝这是心有顾虑,疑心楚慕恒会不再像从前那般忠诚。
“皇上对他是隆恩浩**,将他下狱也是因为接到了下面人告发的折子。何况您又派了最是有公正之名的许大人彻查此案,无论从何处来说,皇上都是万分看重他的。楚慕恒还得感恩陛下仁德才是,怎么会心生恨意?”
“再说此时让他前往西北,也是皇上看中他。“
承德帝不语,不过祁言已经看出承德帝的意思。此时再说什么也是过犹不及。
“皇上,宫中得池子还是加护一个围栏吧,免得廷墨又淘气,跌下就不好了。”祁言不在提起政事,普通的与承德帝话起了家常,说起了箫廷墨。不过祁言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皇上还在犹豫那么他可就要好好提醒一下皇上,他们二人都做过什么。设计让人引着箫廷墨去薄冰上玩耍的是谁?故意在冰面上砸出裂纹的主使又是谁?这些,祁言都可以帮皇上好好回忆一下。
承德帝突然回头,看向祁言,“你说的不错,那就照你说的办吧。影卫你也是用得的。”
祁言并不感到意外,轻松的接下了这个旨意。
“朕累了,回去吧。”